刚醒不久的大脑还很迟钝，池烈坐在沙发上双放空，饿了半晌才想起来：雁回不在，自己明明还可以外卖啊，嘛非要吃他的？

或许雁回是中午去买菜了也说不定。池烈没有立即外卖，而是打算再等他半小时，如果没回来就自己解决午饭。等待的时候他无聊，就在屋里转悠，去雁回房间对着钢琴弹，像是小时候玩那些电琴玩一样随意。

[三]

“弹的什么？”池烈忽然开。

又没穿衣服。

“没什么。”雁回漫不经心，“你觉得好听吗？”

澡的肤还保持着温度。

“……还行。就是，”池烈声音卡住，想了想才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就是太苦了。”

｀他妈。

雁回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在暗的影是个模糊而的廓。音乐停下来的时候，池烈发觉里面的人似乎在安静地望着自己。

大概就是有钱没吧。

“咔”一声，颌骨轻轻发力，那枚糖果就碎在嘴里。

“那以后给你弹首甜的。”笑着敷衍了一句，就顺手合上了琴盖。雁回从漆黑的房间里走来，客厅里的光线照到他上的刹那，池烈下意识躲开了视线。

年少轻狂的岁数总是免不了有些蠢蠢动的念，在那些莫名其妙的叛逆情怀里，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假想敌。于是不学无术就是在忍耐，在反抗，在和全世界叫板。总有一日，少年要横眉冷对千夫指，天南地北闯四方。

——其实。

直到痛痛快快打过一架，造成手臂骨折休养了大半年，才发现笼里的鸟还是要挂在温室，本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甚至还要差劲许多。

和那次在音乐教室听到的曲很像，没有快的节奏却依然畅，曲调悠长，像是一个伶俜旅人遇到了漫长而疲惫的黑夜，前路漫漫，负重前行，却不见黎明。

或者，差劲了许多许多许多。

雁回背对着自己，池烈没忍住又看了一他背后的刺青。

池烈睡到中午才慢吞吞地起床，趿拉着拖鞋房间才发现雁回不在家。

第一反应是：没人给自己饭了。

——也不是没想过要不要当个废的。

但已经十八岁的他不再对新鲜事

池烈嚼着糖果，起去卫生间拿风机发，开门后听到雁回房间里传轻缓的钢琴声，不自觉地就停下脚步侧耳聆听。

池烈又瞥了他一，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为了省钱。”池烈在心里默默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气氛忽然不自然了起来。

过完这个周末，池烈就可以回学校上课了，虽然不能保证跟得上度，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补习，也勉有了些基础。可能是他的确有步的原因，雁回这几天对待自己的标准也宽松了许多，不再盯着他作业完成的情况，甚至周末还大发慈悲地允许他休息一天。

虽然只是上衣脱了个净，但池烈还是觉得哪里有些别扭。雁回没多看他一，走到茶几边拿起自己的药瓶，倒了两粒就咽下。

要是自己刚才没看错的话，他好像也纹了个什么东西。

池烈悄悄冷哼。又不是纹在显的位置上，平时还穿长袖挡着，也不知纹那么多给谁看。

黑暗里的人明显笑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