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萧氏……”卫衍手中的茶盏一下没有托稳，哐当一声跌落桌上，碎成四，愣了好半天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孩儿明白了。”

卫衍不记得他是如何辞别母亲了院门，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园的石凳上对着面前的一大丛芍药发呆。

卫衍思索了片刻，便把这个可能排除了。

其实燕钰成这段时日在里过得颇为辛苦，皇帝近日把喜怒无常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若不是有卫衍护着，怕早就一命呜呼了。饶是如此，他依然持不肯，皇帝也不肯松将他放，只如猫戏鼠般戏耍着他，给他些希望又不让他得逞，愣是把风平浪静的禁搅得闹闹，实在是让卫衍痛不已。

“衍儿听说过陛下打算怎么置那位燕钰成吗？”

“如果可能的话，将他来可好？”柳氏见儿面不豫，实不想开让儿为难。禁森严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何况那是被献给皇帝的人，让儿去想办法不就是着他去求皇帝吗？只是为了救这燕钰成，有人七拐八拐地托了无数关系求到这府里来，就算是在为难儿柳氏依然不得不开。

如此明媚日繁似锦中，他却有了微微寒意。

安总不是第一天在里当差，什么事可以什么事不能不消人提肯定都一清二楚，再借给他几个胆也不敢帮着人这给皇帝下药的蠢事。

安，尽量不让他的情绪如此低落。

那日他到怪异却不慎忽略过去的问题此时终于清晰地冒了来：燕钰成在中虽然小有势力毕竟时日尚浅，况且禁森严，皇帝又对他明显防范颇严，他那日给皇帝下的药到底是从何而来？

柳氏见他冷静下来，命侍女重新换过了茶，然后将人全打发去，问起了一桩事。

第十九章我心匪石

“这燕钰成到底是什么份？”卫衍可不相信云喜班的一个戏能够无缘无故地让卫氏太夫人言求助？就算他曾经风靡过无数大富人家的堂会也没有这样的资格，其中必是有一个非常隐秘的缘由。

安总暗中帮忙传递?

其时正是芍药期，满园芍药怒放。红的，粉的，白的，甚至还有很罕见的淡紫，一丛丛一簇簇，在日下尽展她们艳的姿。

卫衍正在喝茶，闻言惊愕地抬，想不明白母亲怎么会对燕钰成兴趣了。就算是在堂会上有过印象，也不至于让她老人家心这事啊。

“陛下他……”卫衍不知该怎么形容目前的状况，他很是担心他不在里的时候某人的小意讨好不折不挠会让皇帝陛下失控，由此而来的就是最严重的后果。

“十多年前的上元节，安萧氏不慎走失了一名幼童。从那日起，萧夫人始终以泪洗面。萧氏多年追查下来终于在京里寻到了线索，却发现他们晚了一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开始恢复理智的卫衍慢慢觉到了不好意思，从母亲的膝上抬起，起坐到了柳氏的下首。

既然不可能是安总，而且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