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不要让朕重复。”

“脚。”

没有一丝准备伤着他的打算。陛下是帝王，他的襟自然该如大海般广阔，以为他要借剪指甲来为难自己应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吧。

皇帝陛下先用剪将多余的指甲都去除，然后用小锉刀磨平，最后是用特制的厚丝锻打光。卫衍不知皇帝陛下是哪来的手艺，不过说实话皇帝陛下的技术不比他家专门给他修理指甲的侍女差。

陛下哪里可怜？他到底哪搭错了会觉得陛下可怜？总是被陛下往死里折腾的他才比较可怜吧？总是被陛下用各各样匪夷所思的要求为难的自己才是最可怜吧？

看到卫衍试图起在床上行礼，景帝白了他一，制止了他动。

“臣……”卫衍着手里的小剪，望着已经伸到底下的手掌，讷讷了半天才开，“臣不会。”

“朕以前还给母后在上面描过纹呢。”景帝摸着卫衍的脚掌低声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开始慢慢消失。他恍然记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乘太后午后小憩的时候制止了太后边人的通报，偷偷溜去，为自己的母后修理指甲还描上漂亮的纹，为此事前还找了二三十个内侍女来练习以确保会万无一失。那时候，他们母是彼此的唯一，而如今……景帝在心里暗暗叹了一气，而如今，他们之间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大有意，都脱不开权力的影。那样的情景那样的心情永不会再有机会重温了吧。

……

“怎么样，朕的手艺还不坏吧？”景帝笑的举着卫衍打理好的手指炫耀，“只能母后才享受过朕的手艺呢。”

“陛下，那个脚就不用了吧，臣自己来。”卫衍将脚悄悄往边上缩，不肯拿来。

“陛下。”本来已经很不安，皇帝陛下突然敛了笑意陷沉思让卫衍更加不安。对于皇帝陛下的这状况，最聪明的法是屏住呼隐暗，等皇帝陛下自己走来，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卫衍觉得皇帝陛下的神情似乎有些可怜。他其实还是个不足弱冠的孩，那想法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从脑里面冒来了，忍不住开声打断他的回忆。

“躺着不许动，另一只手给朕。”

卫衍，卫家的七公，虽是庶，但私下甚得卫老侯爷，又兼自幼弱，边侍候的人一大堆，从小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的主，学艺的那几年不必说自然是有人贴跟着伺候，就算是被送中侍奉君王，他的职责是拱卫陛下安全，端茶送扫洒更衣沐浴之类事自然是一概不会

“臣惶恐。”虽然真的是很不错，但是让皇帝陛下亲自动手，而且还是与太后娘娘一般待遇怎么能不让卫衍觉得惶恐，听了这话就要起行礼。

景帝摆了严肃认真的表情，很快如愿的握住了卫衍不是很甘愿伸来的脚掌。三下五除二上就将它料理得净净。

“如果真的觉得惶恐不安，就换你来服侍朕。”事已至此，多想无异。不过，这个人……景帝被卫衍从沉思中拉回，看了他一，莫明其妙又兴致昂起来，将剪递到了卫衍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