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亮了。

酒桌之上，杯盘狼藉，大家俱都已经酒足饭饱，喝得不知日月。

无论是得意还是失意，他们显然都无心在意旁人，更没有注意到隐在人群里的平凡的面孔。

实在不合时宜。

整间屋里俱是一片哀怨、无度之词。个个喝得脸红脖，嘴里的话吐个不停，心里的不平却堆得越来越多，倾吐不尽。

小五在外间犹豫了片刻，还是屋去准备叫醒王爷。这些日，除了牧州之事，他们王爷似乎还有为其他事情忙碌着，昨晚又让他找来了很多志怪神异的话本一类，

“哪里还有清明，都是黑暗。我不甘心……不……不甘心。”

虽然外表很是斯文，但他们的样看起来可真不是什么斯文样。

一个个的样称得上是放浪形骸。

“江二少，据闻恭王已经到了牧州城，可有此事？”

细听两人的对话，实在让人不由好奇其中渊源。

所以，严格说起来，主要经手这些事的，还是地方上的官员。虽然卫城觉得京中也有人脱不了系，但此次舞弊一事，仅在牧州一地爆发，他自然重查彻牧州官员。

舞弊之事，向来不是仅仅只有考生便能成事的，要查便应当从上往下查起。若要依卫城之见，他甚至应当从京中查起。

不过，当朝仕试之事，多有放权，府试一门，便是由朝中列题目范围，下达到各地自行组织考试。

卫城将记录知府情况的纸来，递给小五，“再着人多加注意此人，这么大的事，想必无法越过他去。”

两人都没注意到，在他们旁边，一个人听到他们的谈话，执杯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抖，接着他又很快掩去了所有神，恢复如常。

见他傲然的神，首先说话的人，略略放下心来，也不与他争执，只提着酒杯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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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牧州知府（修）

若是翻看一二，便会发现，其上甚至详细到一个人的世、言行、语态，俱都清晰明了，让人看来，不由得后怕、胆寒。

“不必再说，喝……喝吧，只要借酒消愁，他哪个光耀，哪个落魄。”

酒酣至此，很多都已经不住自己的嘴，说话没有顾忌起来。

两人的谈声淹没在一片嘈杂之中，气氛又重归喧闹。

一个大包厢里坐着二三十人，俱都是穿着长袍，也有的执着纸扇，看起来一幅翩翩风公的样。

“十……年寒窗，一朝……落第，竟不是因为自己学不如人，反而是因为这样的龌龊。呜……呜呼哀哉，让人痛心……”

人生百态也可见一斑。

酒楼客栈、农居集市都有些这么平凡得让人一记不住的人，在悄悄地打听，仔细地记录。

知府府中，卫城一一翻阅着手下人呈上来的，整个牧州城所有官员的情况汇报。

江二嗤笑一声，不屑地哼了一声。

“王大少爷，不过是一个还不确定地消息罢了，你便吓成了这样？便真是来了又如何，龙压不过地蛇，他来了，又能如何？”

与此楼不过百步，另一楼里，情况却是完全相反。

最终，这些消息全都汇聚起来，送到有心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