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绷得死，他又掏了联络彼此专用的小灵通，下三个数字键的时候手指都有抖。

第106章我本非人（3）

“喂你个喂！”九方梓彦几乎要火了，“你现在人在哪儿？”

廖清舒知自己是在梦。

骗——他在心里愤愤地想。

廖清舒抬看着面前光秃秃的樱树，：“九方，还记得吗？我山办的第一天，我跟你说，我会是那0%。”

手机的那，廖清舒气，将手中的小灵通关机后直接扔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掏一副圆墨镜在脸上，转朝着不远穿着纯黑制服的男人走去，黑的风衣从一枯的枝桠下穿过，宛如不辨归途的寒鸦。

内心涌上一不祥的觉，他赶一个电话给廖清舒打了过去，少顷，闷闷的乐声从办公桌的方向传了过来。他上前拉开屉一看，廖清舒的手机正在里面一闪一闪地振动着。

发暗的地砖、剥落的天板、沾着蚊血的墙纸。整个场景都带着微微的黄，像是被打上了一层过分压抑的滤镜。面前又是那扇老旧的黄木门，木门下方是蜡笔的涂鸦，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上涂着红、脚下铺满黑。

朝着二楼冲去，打开廖清舒房间的门，里面空的，连垃圾桶都一二净，唯有办公桌的桌面上，放着一叠理好的文件。

“就是我一个人。”廖清舒的声音有飘忽，“因为是‘我’，所以只能是一个人……不对。”

他略一停顿，声音变得异常冷静：“但问题是，本就没有什么0%。答案从一开始就确定了，就是100%。”

“你说什么？廖清舒？喂？廖清舒！”

枯燥的回铃音似是永无尽，九方梓彦的心在漫长的等待中越沉越低。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那终于有了动静：“喂？”

“冲绳啊。”廖清舒理所当然，“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我要早把工作完，然后过来看看。”

他顿了下：“搞错了，我本连人都算不上。”

“你在说什么鬼话？！”九方梓彦咆哮了起来，内心的不安越扩越大，“廖清舒，你到底想嘛！”

“他……他吃了她，而我只是在旁边……看着。”廖清舒继续，“我不知……我一直以为我是有资格留下来的，可现在看来，这个判断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九方梓彦噎了一下，再度开时，声音变得有些晦涩：“你没说是你一个人。”

“……那不是你的错。”九方梓彦艰涩。

九方梓彦的心蓦地一震，旋即变得沉甸甸的，像是被无数石块堵上。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可嗓里却仿佛满了棉，一个字也说不来。

手机那没有回答，唯有浅浅的呼声。这呼声随着时间的逝越变越重，终于化为有些沙哑的嗓音：“九方，你不是想问我，那个盒里的记忆是什么吗？”

应该是这样的。红是太，黑是大地。然而每一次眨，颜都似在颠倒，红泼到了地面，淌如打翻的，黑攀

“那是我……一直都不敢碰的东西。”廖清舒用力了气，“在那段记忆里，我看到爸爸……爸爸吃掉了妈妈。”

这个时节，本就没有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