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倒是。”九方梓彦赞同，“你那么丑。”

廖清舒知该怎么回答。他好像突然陷了一久违的惆怅，那惆怅曾缠绕着他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在他四找工作那会儿，而现在依然萦绕着。

……不要搞得好像他就有人要一样。

“可是老詹……”

“该去哪儿去哪儿啊。”一旁的九方梓彦却只不耐烦，毫不介意地破坏着气氛，“看见哪里顺就扎，住得惯就住，住不惯就走，多大事！这都要问，矫不矫情！”

看它这样，廖清舒只当它是傻劲发作，走过去随就问了一句“怎么了”。火棘尚未回答，后却传来了一声促，却是九方梓彦等得不耐烦，也来找了。廖清舒应了一下，刚想转，衣服却被火棘的树枝牢牢勾住。

“都跟你说了妖鬼是饿不死的！抓时间！实习证明不想要了是吧？”

“该去。”

廖清舒忍不住拿手肘了他一下。

“实话啊。”九方梓彦叫，“丑还不让人说了？你丑、你怪、你被嫌弃，这都是事实，但这不代表你就该在哭。”

“诶，你快别在这站着了，找个地方躲一躲吧。”

廖清舒看它这样，说不清可怜还是可笑。他听九方梓彦说，像这样古怪的树妖，多半都不是自己修炼来的，而是靠收了什么东西速成的，妖力灵气俱是低微，智商也比较需要关。

没有人要接纳，也不被人所需要的我，能够去哪里呢？

明明是没说来的话，廖清舒却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不由微微一怔。

顿了顿，他地看了廖清舒一，对方站在树下，被叶间漏下的清澈光浇了一一脸，一双睛在光下闪闪发亮。九方梓彦咳了一声，缓缓：“谁都有被人嫌弃的时候，看你能不能往下走而已。一味的哭，没有用，一味求，更没用。等待、调整、好自己，该是你的猫，一只都跑不掉。”

九方梓彦：“喂，找死？！”

他的本意是想让矮树妖避开穆曼，毕竟它现在四舍五一下也算是个叛徒了，谁知会不会被报复。那株火棘听了，却以为他是想让自己躲开，别吓到路人，当即就迷迷糊糊地往外走，走了两步却又顿住，左右转了一会儿，茫茫然地停了下来，似是不知该往哪里去。

语毕，他转看向九方梓彦：“这半生不熟的汤你从哪儿看的？？”

廖清舒一黑线，尝试解读：“他这……大概是比喻。生动形象地写了……缘分的，嗯，无常……之类的。”

他快步走了过来，廖清舒忙劝他淡定些，忽听树枝上的红果开合，一个接一个地发声音。

廖清舒：“……”

“就是，在那个梦里……诶，算！”不知为什么，九方梓彦的表情又变得臭臭的了，“不跟你们废话了！赶走了！”

九方梓彦说着，薅着廖清舒的领是把他拖走了。火棘傻傻地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神良久。

廖清舒困惑：“记得什么？”

火棘缩了缩树冠，继续断断续续：“我怪。没有。人。想要。我。”

火棘：“？？？”

“哪里呢？”

“我。”

“什么鬼？”九方梓彦惊讶地看着他，“你不记得了？”

“这个问题……你就是问我也没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