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爷沉沉地吐一气，拍拍他的手，唤婢来搀着，拿起拐杖一言不发地去了。

却是没想到啊，最毒妇人心，终究他亏欠了季北一分；好在那病尚能调理，否则他亦无颜下去面对发妻。

距离上次送萧向南回，已经半月有余。

季北没说话，季老爷看了他一，叹息：“金玉坊我暂且收回来，你这几日好好为你母亲发丧，好自为之。”

午膳前，紫鸢照常端上药来。

“是，说是夜间暴病而亡，为免疫病即刻发丧。”紫鸢收起药碗，平静地回答，“大公可有吩咐？”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样的争斗，他此生无法避免。

落得此番下场，那女人是自作自受，他这么想，到底还是觉得手上似乎沾染了鲜血黏膩的觉，腥气扑鼻。

午膳一贯是清淡的菜，今日却看到一碟心，糯米的外雪白晶莹，里包裹着细沙馅，皆是两个指大小，十来个并排码得整整齐齐，越显小巧致。

“爹——为什么！”季勇急红了，吼，“爹你是老昏了罢！四皇比那个懦弱的太要好多少，遵照祖训就只能向您一样这么平庸下去！”

“杖毙罢。”

味清，甜而不腻。

“啪——”

三姨娘的事，并没有费他多大功夫，账面上的手脚季老爷睁一只闭一只，不过是以为女人家保儿底的心思；而漏的金银数目实在超季老爷的预料，向竟与皇挂钩，如何能姑息？

看着季老爷的影消失在门，季勇冷笑：“你以为你赢了吗，季北，总有一日，我要你跪着求我！”

“为兄便等着。”季北毫不在意地回，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

见着三姨娘凄厉地哭喊着被拖大堂，季勇连带爬地扑倒在地，痛哭：“爹、爹！儿求求您绕过娘亲吧！”

他忙着理老鼠，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惦记一个十三岁的孩，何况他们并不相熟。换过来想，小王爷也未必还记得他，那样的个，那样的份，一句“今儿起，本王罩你。”，恐怕也是兴之所至。

“孽......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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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勇被那记又狠又重的耳光打得偏过了，捂着破的嘴角发蒙地看向抖着手的季老爷。

“那问起，就说我不适不过去了，”季北扣了扣桌，，“上膳吧。”

家里的厨可没有这手艺，季北盯着碟里的心，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凤翔楼，接着又想到了小王爷。

“爹，莫气......”季北扶着他，低声宽，“弟弟一时情急，言不逊了。”

不讲，只是这些东西放在季家的兴亡面前实在微不足，他已绝无可能再留着这个隐患——无论如何，季家这份家业是要给季北的——三姨娘这些年来的小动作他自然看在里，因着无伤大雅也就当是磨练儿的余料罢了。

药方换了一个，味还是一样苦涩。

季北不好甜，倒也吃了几个。

季北面不改地一饮而尽，取帕抹去边的残，随问：“南院的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