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段大人都不看相爷的脸行事，方大人只好勉为其难地坐下。他总不能让段大人下不来台。

“带击鼓人上堂！”

段大人对相爷的冷，装作视而未见。他温和一笑，声音压得极为厚重，和谐动听：“方大人理应上座。案未定，真相未明，方大人仍是知府，是自由之。”

这话一，立奏效。人群自动给他让一条来。

随着衙门们随声附和的吆喝声起，有人将脉姑娘带上堂来。

……

不过，他只怔愣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他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对方招，他自然是见招拆招。

等了许久，终于被传召上堂，脉心中竟有几分窃喜。对她来说，上堂意味着搭救楚天阔的路，又前了一大步。她全然没有考虑到自己。早已把即将到来的酷刑，抛之于脑后。

这倒令门外的百姓们很惊奇。原来，刚才那人就是方大人。人群又开始七嘴八议论开来。

现在人群中，却没人认他来。他到来时，已经人满为患。他想拨开人群，挤大理寺衙门公堂里，却一直挤不去。

到了堂上

公堂上岂有被告人上座之理？

然后，方大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心情复杂地走公堂。

“带击鼓人上堂！”

“让一让。”此前，人群太吵了吗，他的声音，刚一，瞬间被淹没了。

看见方大人，段生和相爷反应各异。

这里是大理寺，堂上的人自然是听命于大理寺卿段生。椅很快搬了上来。

咳！咳！咳！相爷咳了几声。他的不悦很明显。

相爷见到方大人时，脸郁，眸里迅闪过一抹惊慌的神。细微的表情变化，卖了他的内心。他是担心事情有变的。他很快明白过来，方大人和脉姑娘的意图。

段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他本已猜到，脉状告方大人的目的。而方大人的现，恰好证实了他的想法。

他见针，趁着人群安静的这个空档，他喊了一声：“让一让，我要去见段大人。”

安排好方大人的座位，段生拿起惊堂木一拍：“来人，带击鼓人上堂！”

“来人，上座！”段生的态度不容置疑。

当然，他不敢明目张胆表明他的份。今日，脉状告他，若是让人得知他就是方大人，恐怕他会脱不开。被骂被揍那倒不至于。但是，会有一批又一批的人，缠着他追问此事。那是不可避免的。毕竟，好奇是人的天。

相爷的脸又难看了几分，森森的神，在段生上转来转去。

蓦地，他一丝冷的笑容，在他的嘴角一闪而逝。他们想救楚天阔？门都没有。既然如此，他索连他们也一起对付了，连同方大人和脉姑娘一起除掉。想跟他和皇后对着？简直是自不量力。

“带击鼓人上堂！”

他脑中立刻联想到一个典故，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来人，给方大人上座。”段大人飞快向周围扫了一，一声令下。

方大人尴尬一笑，沉声：“段大人，不必多此一举。今日，我是以被告份站在这公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