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舅妈听到这句话，更难过了。

索剩的不多，何夕怕明天又有新的事情，打算在今天都复习完。

再加上他还记得今天早上听到的话，现在见到舅妈，多多少少有些别扭。

何夕想起也有一双很喜的白球鞋，每次下雨天舅妈都会提醒他不要把那双鞋穿去，白鞋被雨脏了时候会刷不净。

原来是舅妈来给他送伞。

他等了会儿，发现雨势还不见小。

何夕下意识地想说没关系，但是想到自己应该伪装得很好，脆继续，“早上？什么呀？”

就在要到小区门时，舅妈却突然停了下来。

背不熟的症状和药名称，经潘东一拨，都变得生动易记起来。

正考虑着如果淋雨回去，生病的可能有多大时，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舅妈？”何夕有不知所措，“谁欺负你了？”

舅妈只是个家主妇啊，她所谓的“察”只不过是源于关心，她所谓的“推理”只不过是因为在乎。

何夕一时目瞪呆，他一直没有发现原来舅妈有当侦探的潜力——居然有这么锐地察力和准的推理能力。

他抬起，想提醒舅妈，却看到舅妈泛红的眶。

淡粉的鞋帮已经完全被雨打，黏在鞋尖上那朵舅妈最喜的莲如今也已经布满了灰黑的泥。

大颗大颗的泪滴涌了来，落在鞋面上，没莲里，消散在空气中。

两人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直到潘东的电话铃声响起，才发现已经下班。

舅妈了鼻，“舅舅舅妈都是第一次养男孩，没有经验，很多地方得不好，

”舅妈……”何夕喃喃地说，他听到这里，却不觉得奇怪了。

何夕一直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情的人，借住到舅舅家时又已经都十多岁了，和舅妈一直不是很亲近。

“你这孩就别骗我了，我知你肯定听见了。你平时洗澡都顺便一起刷牙洗脸，但是今天洗面放在淋雨架上，牙刷杯却放在了洗脸池边。”舅妈顿了顿，“你肯定是洗了澡后，听到我和你舅舅说的话，觉得来不好，又装作在里面刷牙。”

谁料等到何夕要走的时候，外面又下起大雨来。

“小夕，对不起。”舅妈哽咽着，“早上的话，对不起。”

潘东本想留下，但今天是他弟弟生日，特意打了夺命连环call来。他架不住，只好先回家去了。

“你是个好孩，舅妈……舅妈从来也没有对你的到来到不满过。我只是，只是早上的时候，一时被气到了。我、我讨厌势力的人！”舅妈抬起着，“你来了之后，舅妈一直没有好好地跟你谈过心。但是舅妈希望你知，我和你舅舅，我们都是一直把你当成亲儿在养的。”

他简单地了谢，俩人就一起去乘地铁。

他想起早上在便利店听到大爷说的谚语：早雨睛一日，晚雨到天明——也不知是谚语不准了，还是今天比较特殊。

何夕从伞的边缘看到了舅妈转的脚步，才注意到她今天没有换雨靴，而是穿着那双平时最常穿的布鞋。

站后，舅妈打伞走在前面，何夕就撑着伞跟在后面，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