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已经被摸得有些光了，糙的工艺，五官难辨的人，看一次就想笑一次。

肩、衣襟、膝盖，全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碎冰，一碰就吱吱的轻响。

他抬手摸到怀中的那个木刻，禁不住又拿来细看。

他这么有他的理，严涛是个很谨慎的人，早料到自己会是别人的中之刺，家命时刻被人盯着，论戒备，这天底下肯定没有比皇更安全的地方了。陪伴在新帝边，既能看着他，又可以顾到自己，简直是两全其。

看完了信，明霜也会研上墨，铺开纸，琢磨着把想对江城说的话全写下来，哪怕不能现在让他瞧见，往后总有机会的。

“还看呢你。”一旁的萧问不自在地拿手肘他。“一晚上不到看四次了！这么个破玩意儿有那么好看么？”

他压低声音：“咱们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千万不能失手。”说完，又怕他过分张，忙补充，“你也别给自己压力，无论结果好坏，我拼死也会保住你这条命的。”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一光直冲云。不知何竟有人在放烟火，万千光彩将整个世界照亮，如墨的空中织着一片明媚嫣然，星一样，细细密密的落下。

*

他了气，快速移步，向延阁而去。

除

字在嘴里嚼上好几遍，然后怀里的猫，角忍不住发笑。

延阁上的屋瓦早已堆满了雪，踩上去十分，若没有极好的轻功，很难在屋潜伏。

新帝虽然年幼，可是大朝会还得举行，这把龙椅才坐上去不久，正需要靠此机会让满朝文武认同他这个皇帝。对此严涛自然没有少下功夫，几乎整宿都在中，连家也不回，尽心尽责地教导新帝。传去也算有个好名声。

“诶——”萧问拍拍他，颔首示意，“阁里的灯熄了，上时换班。你小心。”

她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吧……

冬夜的风得脖颈冰凉，发丝在脸颊上缠动。

他和自己不同，是有家的人，萧问知这一，让他来犯险已经在良心上过意不去，倘若再让江城有个什么闪失，就真的没脸回去见明霜了。

这个傻丫……

这样的夜晚最是难熬。江城垂眸望了一地上，巡逻的守卫还没走，灯也亮着，想必不到时，四下里亦有不少夜行者趴在瓦片上，纹丝不动。

江城默默地望了他一，一言不发地将东西收起来。

巡逻的人自垂门来，同另一边的人汇，互相，然后各自错开，往别巡守。正是这个时机，江城摸上腰间的龙鳞刺，抬朝周围的刺客颔首示意。

指从人的面颊上抚过，明霜，断不会把自己毁到这个地步，想必雕的人是他。江城不由觉得好笑。

“嗯。”

月光之下，他的眸奇的柔和。

众人向他回了个神。

禁里对于过年的重视不亚于民间，一排灯亮得通明，一般在回廊和屋檐下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