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走了？外面还在下雨呢……”

眨过了一个月，日平静得就像镜面一样，毫无波澜，江城自那以后就再没现在她视线里，即便有时候整晚失眠睡不着，窗下床边也未闻得半动响。

抬起，雨打在睑上，朦胧间看到云层中透微光，汽迫得他睁不开，只能闭上双目，听着雨声，风声，世间万……

雨势渐大，淅淅沥沥，夜空里泼墨一样，得化不开，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落叶，脚每踩一步上去，都是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怪您。”杏遥扶着她背脊，“要怪也该怪他，这个没良心的，别说是您了，下回我见了也要狠狠甩他俩耳刮！”

关于严涛，明霜其实很想去提醒他，可是斟酌了很久也没想一合理的说辞来。

他担心总有一日自己的乌纱会保不住，现在好了，儿有息，拿了状元，在人前他直了腰板，言行举止又恢复如初。

秋天的气候很宜人，风轻云淡，正适合养生，然而明霜的脾气却一日比一日差，不时会砸杯，不时会铰荷包，甚至才挂上去的蚊帐，隔天夜里就被她剪了。

杏遥搂着她不住宽：“打得好打得好，他那么坏，就该打！”

三年一次的科举终于结束了，明家人似乎早明霜隔离起来，连明英中状元的事也是她后来才听说的。再过不久他就要去翰林院任职，这对明见书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明见书太缺心，这是由他前半生的仕途太顺造成的，向来只有别人来结他，没有他像别人示弱的理，而如今陆朝失势，他满心想的是寻下一个靠山，却从没打算往自己上考虑。

除了嬷嬷和杏遥，院里谁也不知小究竟是怎么了，只知江侍卫走后她似乎转了，喜怒无常。

要下床，江城忙：“你别气了……我走便是。”

他在窗边时顿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保重，一低很快就隐在沉沉的夜之中。

明霜讷讷地转过来看她，然后抿着轻轻抱住她，喃喃：“遥遥，我刚刚……打了他一掌。”

明霜心里的火气是

她忙把灯放了，拉着外衫走到床边坐下。

杏遥匆匆举着灯来：“怎么了？”她往外望了一，“江侍卫刚刚来了过了？”

因为陆朝病倒了，他失了靠山，近来惶惶不安，四与人送礼，想弥补之前得势时的那些失礼行为。朝里的人自然不吃他这一，礼虽是收了，面上还是那么冷冷淡淡的。

“我从前从不打人脸的。”她低声，“怎么办，我觉得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小，你还好么？”

他想起在城郊那晚似乎也是这样，风风雨雨行来的这段路，本以为遥不可及的虚妄，突然有一日被抓在手中，然后又失去。

明霜神倦然地靠在床上，也不说话。

她不大愿意去多闲事，当然，因为明家人不待见她，多少也有几分报复之意在里。

江城低首走在雨中，雨顺着额下来，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