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涛听着很奇怪：“这事儿一直以来不都是你在么？为何今日这般推辞？”

“诶——不着急，江侍卫这是误歧途。”严涛摆着手里的玉盏，细长的睛眯成了一条，“他还有用，现在就丢太浪费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派你去，你也打不过人家。”

*

江城自知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应了声是。

南下回来之后，一路上倒是听了不少闲言碎语，起初他还没当回事。在小边安侍卫，会惹人非议也是在他预料之中。特地让江城过去，一则是他功夫好，二则是他形貌清俊，这样的人，姑娘家定然不会对他设防的。

“你莫不是……真的对明家二小动了心吧？”

那侍卫抬望了望，低首问：“大人是打算让属下去灭么？”

想不到，他们俩竟还假戏真了？

“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下去吧。”

严涛饮了茶，拇指抵着太，若有所思地盯着门外，颇为惆怅地叹了气：“这孩不好用了，看来再忠诚的犬也有变心的时候啊……”他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响指，背后悄无声息地落下一个人。

江城算是侍卫当中对他最衷心的那个，近来他却几次三番的推辞犹豫，不免让严涛心生怀疑。

他一直很反外人对明霜这样的评价，闻言便禁不住皱起眉来，袖下的手渐渐握成拳。

侍卫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大人教训的是，属下自会铭记于心。”

江城回到明家时，清晨的日刚来，不算。明霜由杏遥推着坐在院里逗鸟雀，一见到他便转过，笑地招呼：“怎么才来，早饭吃了么？我给你留了盘绿豆糕，冰镇过的，吃着很解

…”

严家不像明家有那么好的家世，他自己就是从军司中最下等的禁军起的，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影卫。

他颔首了声是，形一转，瞬间消失不见。

严涛拍拍他的肩，笑：“小恒啊，你最大的病就是太沉不住气，其实你比江城好太多了，只是过于情急躁。要知这一行的，最忌讳就是意气用事。”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和那位二小情投意合，正打算替你们说个媒呢。”他摸着胡须朗声而笑。

严涛此人一贯是笑里藏刀的，听他话里有试探之意，江城仍旧颔首：“大人说笑了，属下自知份卑微，攀不上，从没有过这心思。”

“便是有那心思也无妨。”严涛摆摆手，“这名声不好的女人，明见书赶着嫁去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在意你是什么份。”

“大人误会了。”不让严涛起疑，他当下否认，“属下近来上不适，担心会有负大人所托。”

侍卫颦了颦眉，颇有些不服气。

“了我严府的门，岂有那么容易就能说走的。”

“行了行了，闲话不提那么多，你行动方便，去帮我查查那个明家小二。”

朝初升，挑的影在砖石上拉一条长长的影，随后慢慢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