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无奈地笑了笑，倚在一旁，神温柔地瞧她。

江城皱着眉不解：“魂魄离？”

老妇人站在门外，估摸着他差不多喂完了一碗，才慢腾腾地走来，不动声地问他：“您还要么？厨房里有一大锅。”

第39章【凭栏意】

山遇到了一个瞎和尚，和尚追杀它，于是它躲到山里，随后又遇到了一个士，士也追杀它，一路亡命天涯。

话才起，老妇就打断：“现在姑娘家不听这些，您这都是百八十年前的老古董了，城里那十七八岁的小们都听山鬼怪，什么狐妖啊，兔啊……”

故事说到最后，山被士捉到，正就地正法，千钧一发之际，和尚突然现，手救了它。山逃回山里，从此杳无音信。

“爷别不信，我是过来人，这些民间偏方比您清楚。”她啧啧两声，“当年我媳妇儿就是因为这个，五天五夜没醒过来，险些送了命。幸好我儿去问了那个游方士，彻夜在她耳边说故事才把人叫醒的。这在西北那边叫‘喊魂’，用得很！”

姜汤犹豫迟疑了许久，最后还是低喝了一，将她下托起来，动作轻柔地伏下去。

“家讲，人有三魂七魄，若是少了一个活着都不得安生。”老妇说得煞有介事，“姑娘说不定是受了什么惊吓或是什么重创，让魂魄脱离了躯，这才半天不醒的。”

“啊哟。”她突然诧然，“这么久了，可别是魂魄离，久不得归所致？”

他是被明霜的咳嗽声惊醒的，她咳得太用力，以至于满脸都涨得通红，面难看得吓人。老妇闻声披了外衫，掌灯过来问

“……”江城扶着明霜躺下，握拳在下，掩饰地清了清嗓，说了声不必。

江城颦眉抿了抿，只好：“从前，有一只山……”他自小就很少听故事，别说讲了，连知的都没有几个，临时要他想一个姑娘家听的，简直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样。乍然回想起乔清池信上的内容，知她喜听这些稀奇古怪的话本，于是随而言，胡说八，也不知讲了什么。

“这有何难的，你随便说说，哪怕是编来的也不要，总得有个至亲的人同她说话，否则在迷途里没人引路，她万一走到黄泉路上去了可怎么办？”

老妇在背后听得直叹气。

还是没醒……

他略想了想，“快有四个时辰了。”

老妇也没多问，把空碗收走，见明霜还在睡，不由：“姑娘这么昏迷着，有多久了？”

他静静讲完，一垂眸，明霜揪着他衣摆，呼浅浅。

不知是觉得山太可怜，还是觉得自己平生都没听过这么无趣的故事，她只站了一会儿就摇走开了。

从来没听说过人昏睡还用喊魂的，江城将信将疑地看着明霜：“我不会说故事。”

后半夜，雨势渐渐转小，慢慢平息下来。

见她越说越玄乎，江城轻叹一声，琢磨了半晌：“从前，有一位将军……”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