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惊蛰这日下了一场暴雨。北方的天来得迟，风里仍是料峭。

“小要劳烦你个事。”她笑地把信递到他手上，“去帮我送个信吧，好不好？”

“不是……不用这样麻烦江侍卫！”他连连摆手，“小人翻墙回去就好。”

“清池家在安福巷，你从保康门街过去，一就能看到。”

杏遥走到门边张望，“稀奇了，他是见了老虎么？怕成这样。”

这段时间今上把太的功课看得很，据说翰林院的学士每天都要陪着读史讲经，还有不少古籍需要修缮，忙得不可开。就这样乔清池的书信还是照送不误，一日一封，风雨无阻。

想起乔清池，他心里略觉得有些不痛快，垂着睑倚门而靠，并不接话。

杏遥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儿：“其实论家世，乔公也是名门，当下家中虽然遇到了麻烦，不过门当对。再加上小年纪也大了，不容易寻人家，他要是上门提亲，老爷肯定会答应的。”

杏遥在外面侍草的时候，偷偷往屋里瞧了一，冲江城嘀咕：“你说，这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呀？他还能每天给咱们家小寄来，哪儿有那么多话要说……”末了，又小声揣测，“别不是看上小了吧？”

她微愣：“翻墙？”

他忽然间开始好奇，这么久了，她在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

“好。”

明霜疑惑地颦起眉来：“那会是谁……”她抚上脸颊，忽然担忧地喃喃自语：“莫非是我么？”

四下里的人皆不同程度地怔了怔。明霜随打趣：“怎么了？怕他夜里欺负你？”

话刚说完，江城就抱着剑，冷看了看她，那神情瞧得杏遥不由自主咽了唾沫。

从明府来，江城在两条街巷上打转，终于在一棵老槐树下站定，拧眉注视着手里的信封。

临行前，明霜又千叮咛万嘱咐，说了三遍“不许偷看信里的内容”，才放他走。

杏遥望着他背影噘嘴：“我又没说错，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是什么？活该你人见人怕！”

留下一屋人满脸莫名。

静静盯了她半晌，江城才转走开。

午后，明霜写完了信，摇着椅来唤杏遥，可巧她被叶夫人叫去了，偏偏此时剩下两个丫在打盹儿，她不忍心叫醒，只得把江城找过来。

*

他颇觉无奈，轻声叹息：“我没有。”

“嗯！真的可以……小的没事了，多谢二小救命之恩，我往后……往后报答您！”

念一起，就觉得不妥。

信的背后用火漆密封住，里面好像沉甸甸的，装了不止一页。

说完脚下生风，逃命似的跑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注意江城的反应，生怕他们还说留自己的话，急忙：“时……时候不早了，小的先告辞了！”

江城垂眸看着手上的信纸，似乎也没有推辞的理由，于是答应了。

明霜也被他搅得一雾，转过去问江城：“你什么时候又背着我去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