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城望着他淡然揭开，“混江龙。”

乔清池收了折扇，若有所思地勾起嘴角来：“明家的二小啊……”

一直到繁星满天，夜已沉，这两人才收了手，一看把人晾在一边这么久，乔清池愧疚，忙作揖致歉。

后者垂眸回答：“十两。”

肃然。明霜由他握着手晃骰盅，怎么前后左右的拿是没受到，不过倒莫名嗅一丝火药味儿来……

“啪”一下声音落定，乔清池推：“对堂红。”

明霜颔首当是施礼，继而便招呼左右推着她往回走。

杏遥咽了唾沫，在旁讶然：“我怎么觉得，乔公和江侍卫有些不对付啊……”

看这局面已经完全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明霜悄悄从他俩边挪开，赌桌上气氛火朝天，半个时辰下来，乔清池和江城仍旧是比得不相上下。

除夕当日，大雪初停。

从市井回来，明霜很早就睡下了，之后这几天无非是准备过年的事，因为铺和家里都比较忙，久而久之她也把当日请乔清池上府里客的话抛之脑后，本来就是客，她也没放在心上。

她以为然地应了。

“那乔某就多谢姑娘邀请了。”

乔清池转过又冲江城微笑，“阿猫兄台摇骰的功夫很有一手，在下自愧不如。”

他语气平静：“乔公过誉了。”

“好啊，给我看看。”

“不妨事。”明霜并不介怀，反而笑，“你不也陪阿猫玩够了么？我反正不会，瞧你们玩也是一样。”

于是又一局骰声响起，大珠小珠落玉盘，两人似乎都是骰界的手，各不相让，对视的神情看着格外专注。

“这都是赌钱害的。”明霜以为然，语重心长，“遥遥看见了吧，男人一旦沾上赌就没得救了，往后睛可要亮些，千万别嫁个赌徒才好。”

“对不住，乔某还说带姑娘玩个新鲜，想不到只顾自己乐去了。”

乔清池抿略有不甘：“还来么？”

“奉陪。”

“若有机会，还会登门来讨教的。”

他略想了想，“有个小面人，手还能拆下来，要玩么？”

言语间听得来，她待自己的侍卫倒是不错。

“还赢了别的什么好玩的东西么？”

她带着笑意把面人接过来，挨个挨个卸了卸了手卸了脚，似乎很喜的模样。那人在旁静静瞧着她，底里满是温柔。

“好，再来！”

光是说话都能觉气氛不对，明霜忙打岔：“嗯……时候也不早，我们该告辞了，下次若有机会，公可到明府客。”

*

乔清池负手在后，刷的一下展开折扇来，徐徐轻摇。前方灯火阑珊里，她偏朝旁边的侍卫笑问：“你赢了他多少钱啊？”

杏遥探打量，竟是一边四个四，一边四个六。

“清一。”

“啪”的一声，骰盅同时落下，乔清池打开盖，微笑：“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