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保往后不会又成我的了，”白三爷说，“凡事都会变。”

“不论明朗不明朗，今年年底前一定要走，我不想等下一个天。”白三爷决地说。

白三爷微微，他又问：“听说你最近还在码货？”

“两天前走过一船。”柳彦杰说。

“那个日本人呢？”

“我喜养这只鬼，”白三爷继续喝那盅没有喝完的佛墙，他笑着说，“烧了我会舍不得。”

“舍得舍不得，都已经不是你的了。”

说，“你也鬼迷心窍了。”柳彦杰为自己倒了杯铁观音。大堂里有供佛像，时不时会飘过来一阵淡淡的焚香的气味。佛像前有人跪着磕。“你去那边上支香，趁早把心鬼烧了，免得以后坏事。”

“我那批东西，你准备什么时候替我运去？”白三爷问。

“他喜跟着我，就让他跟，”白三爷笑着说，“后多个日本人，亲南京的那些人反而忌惮。”

柳彦杰回到红屋的时候，柳晨曦也刚从门走来，手里提了一个盖着蓝印布的竹编篮。柳彦杰能闻到里面栀的香气。他想起贝当路有个卖的老太，听下人说她的儿去年冬天在战争中牺牲了，他记得那时正是皖南事变。柳晨曦常常买她的。

“警务那些人并没有来找我，听说还在查。其实就算他们找我，也查不什么。我和那个买办之间除了生意，没有关系。”白三爷说。

“日本人不是保镖，你要小心。”

走功德林柳彦杰上了柳家的车，汽车行驶在南京路上。午后的天像罩了个盖，闷得人透不过气，路上的人都在汗。柳彦杰摇下窗，迎面来一阵阵风，风里掺着一咸的味。边的汽车也都慢悠悠地开，他注意到后视镜里始终有一辆黑的司别克。

“他已经结婚了。”

“我无所谓。倒是这两年重庆、南京，他们番对银行人行的暗杀让我有担心，前几天又有十几个银行职员被禁在沪西。我的手下很畏忌，不少人想辞职。”

“他和你不一样！”

白三爷笑了笑，从袋里掏一个致的盒，送到柳彦杰手中。

柳彦杰想起年前工局警务查瓷的事，问白三爷，“汝窑那件事后来怎么样？”

“这天好像要下雨。”柳彦杰听到柳晨曦说。

“我会安排，”柳彦杰问，“我要的东西，你到了吗？”

柳彦杰不喜“不一样”这个词。但人和人注定不一样。周景是旧式大家来的人，虽然表面上痞，但骨里那重家的思想是固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结婚。

“我也结婚了。”

门门汀地面泛着气

“亲重庆的派人暗杀亲南京的银行，七十六号报复亲重庆的。银行的战争在重庆和南京斗争没有结束前不会结束。”

“之前那桩瓷的案闹得沸沸腾腾，现在好像又平静下去了。”白三爷不想再提周景。

“要再过一段日，目前局势不明朗。”柳彦杰谨慎地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