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到了自己平日里办公的地方，孟淳元下了车，里面早有一个侍从快步迎了来，见四下并无外人，这才轻声：“……大人，牧妃娘娘方才差了人来此，下正在里面等候。”

城东东前的官修缮得极为宽敞，四周并不能看到普通人在此游，偶尔来往的只有三三两两的东属官以及一队队着甲胄，手持银晃晃兵的侍卫，乃太左右清率，是为太直属的亲卫，负责东警戒之事，自从前时真南山刺驾一事之后，待到北堂戎渡平安返回上京，东之中的巡逻警戒便越发森严起来，任何人想要混其中，几乎没有什么可能。

向来中女极少会见外臣，私下有所牵通更是犯了很大的忌讳，因此侍从才会这般谨慎，孟淳元听了，心中顿时微微一动，却是隐约猜到了几分这其中的意思，于是了，并

------------------------------------------------------------------------------

微低着脑袋，垂手肃立，此刻正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上一下。

北堂戎渡说着，似乎有些意兴阑珊，他整了整衣冠，走书房，外面早有内侍在等候，见北堂戎渡来，忙过来服侍，扶他上乘舆，北堂戎渡稳稳端坐其上，沉声：“……回寝。”

一时北堂戎渡稍微缓下了脸，这才手里着那本薄薄的册，冷声说：“好个韩烟……他这么多年以来在孤边，不声不响他就私下一一地置办了这么些产业，攒了家底，十多年来所挣的银岂是小数目？统统都了逆贼手里，助其成事！……把孤当成傻！”

此时一辆车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地行驶着，车周围还跟着五六名骑兵随，片刻之后，一行人已来到了东前的外门，几个骑兵右手一勒缰绳，让停住，同时中间的车也放慢了速度，不远一队侍卫见状，立刻就走了过来，为首之人尚未说话，车车窗的帘已被掀开，从车内了一张十分俊秀的面孔，那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却着官服，眉宇之间亦且有沉稳之，为首的卫长见了，立刻语气恭敬：“……原来是大人。”说着，朝不远作了一个手势，守卫见了，即刻便收了兵，顺利放行，一行车便缓缓到了里面。

北堂戎渡说着，脸近乎铁青，内侍连忙：“殿下且息怒，气大伤。”北堂戎渡一拍书案，冷冷哂：“当初那等事都经历过了，当时……现在孤还怕什么伤！”一面说着，一面几乎咬牙切齿：“如此瞒着孤行事多年了，竟然不多少端倪，实在是让人心寒……想当初孤也不是对他置办私产的这些事情半也不知晓，只不过却当他些私房攥在手里，也有底气，因此从来不曾查他，这倒好，他却……混帐！”说到这里，北堂戎渡又怒了起来，但他终究还是脑清明，没有再添怒气，心中却渐渐泛起一说不清不明的复杂情，此时太监已经把地上的东西都清理净了，又飞快地净了地面上被溅到的漆黑墨，北堂戎渡似乎怔了一下，他低看着被摔在案上的那本薄册，想了想，忽然就叹了气，：“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