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珠从她角缓缓了下来。瑞王看着棺木中的人，语气低沉：“……你是说本王错了吗？这天下间的大多数人家，有几个不是这样……你莫非是要这满府里只有你一个，本王只要你一个人么……你明知这不可能。”瑞王轻轻理了理青年鸦的鬓角：“本王自问虽对你说不上，但也从不曾恶言相向，轻辱怠慢……你是本王的正妃，本王始终记得这一，也给予你正妃应有的一切。那年周氏极为得，风正盛，倚仗着本王，已隐隐有不把你放在中之意，后来在家宴时言讥诮，让你大失颜面，本王不也立时命人将她打了二十板，后来病死在芳椒阁？无论本王如何幸他人，他们也都越不过你去，你作为正妻的尊严和地位，本王不会让其他任何人挑衅……你与本王虽不恩，却也称得上是相敬如宾。

“……王爷真的不知吗？”王妃苍白的脸上忽然缓缓绽一个暗淡的笑容，中的神亦是昏晦而凄凉的……“贤、良、淑、德……”她一个字一个字地低低念着，看着瑞王面无表情的脸庞，心下酸楚而黯然，既而微微笑着，：“为女，要有德贞，禀气大度，不能妒忌……”她圈发，却还要勉保持着微笑，继续接着说下去：“……妾自幼除了学习女红针黹，琴棋书画之外，刚到认字的年纪时，就在母亲的督导下熟读、、等书籍，牢记女应有的德行……”她说到这里，苍白面孔上的笑容终于再也撑不下去，就仿佛是面上被什么东西了裂，一一地大肆蔓延着裂开：“……嫁之前母亲就和妾说过，王爷不是普通的男，即便是一般的人家，只要稍微有一钱财权势，就不免三妻四妾的，何况是皇家的男儿呢？母亲嘱咐妾要拿正室王妃的气度，为王爷打理内院，待日后生下一个世，地位也就无人可动，自此相夫教，也就好了……”

她说到这里，那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褪去，一丝一毫也不见了，一双的眸定定地看着瑞王，半晌，才嘴微微翕动了一下，开说：“……可是王爷，您真的相信吗？”

“……王爷真的相信，这世间会有那样宽容大度的女，那样贤良淑德的妻，看着自己的夫君与他人温柔缱绻，而自己一人独守空房，却没有丝毫怨怼之意，毫不介怀吗？世上真的会有这心甘情愿与其他人分享丈夫的女吗？……王爷永远不会知这滋味，一次次独自坐在房里，只能看着烛火一一地暗淡下去，外面的夜得化也化不开……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不嫉妒，不怨怼……世上哪里真的会有这人呢？”

棺木里那张隐约笑的没有血的面孔：“……况且他是个男，无论本王如何他，他也不可能生一男半女，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也不会威胁到鄞羲的世份……你是父皇为本王定的正妻，是这王府里的女主人，除非有极大的过错，不然就是本王，也不可能轻易废除你的正妃份位……倒是阮氏为本王的侧妃之一，如今又怀了胎，下已有八个月的，即将临盆，若说到威胁，她若此次生下了男孩，那才真正是日后对你和鄞羲有威胁的人，你为何与她竟是客气和善，却要下药害死本王的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