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倾萍默然，良久，忽然却翕动了一下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北堂戎渡见状，却提前一步：“……孤知你想说什么，倾萍，你是想说让你离开，去找他是么？”牧倾萍抿着朱，面苦笑，却是一言不发，北堂戎渡忽然抚了一下自己脖上的伤痕，淡淡：“倾萍，你自己要想清楚，你现在是什么份，你的家人，家族……你是太侧妃，是记录在册的，若是孤让你离开，那就只有两个方式，一是将你休弃，退回家中，可是如此一来的话，你成为废妃被遣离，你的整个家族还有什么面目见人？第二个方法就是谎称你暴毙，但只怕你父母接到这个消息不知会如何悲痛绝，而若是你私下向他们讲明了原因，那你认为你父母会让你这事来？为一个叛党弃诈死？……总而言之，你自己好好想清楚罢。”

北堂戎渡每说一句，牧倾萍的拳便攥了一分，待到最后，牧倾萍面苍白，微微摇，泪却已经掉了下来，顺着面颊缓缓下，最终坠落于地，碎成细小的，牧倾萍低声哽咽：“……我知的，我知自己的想法很荒唐，我只是一时忍不住……况且天下之大，我又能够去哪里找他呢，即便是当真找到了，可是他也还是对我并无男女之情……”牧倾萍说着，以手绢用力拭了一下泪，凄然一笑：“……

窗外日如醉，牧倾萍的手指却那样冷，就仿佛是在雪地里冻了很久一样，心中空得如同被什么蚕了，半晌，她忽然慢慢抬起，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涩而哑然，喃喃：“……他也许是不得已的，那毕竟是他父亲，不是吗？……我知他一定不是真心要这么对你，他不可能会自愿害你，一定是的……我不是要为韩烟开脱，但是我知他就算是这些年在骗你，在瞒着你，可他对你的心不是假的，我甚至敢说你在这段日里肯定是由他护着的，他一定尽全力没有让谁伤害你，是不是？”牧倾萍的的声音极轻，有些嘶哑，然而每一个字都有着定之意，北堂戎渡一时间默然，但很快中就敛去了那一丝难言的复杂之，变得冷毅起来，说：“……即便如此，可是孤却不会再相信他，孤和他的缘分已经用尽了。”

葛，只是对立的敌人，佳期也再不是他的女儿，既然如此，不要埋怨孤多心，毕竟你对他有情，所以佳期不能给你抚养……孤不能再让佳期与他有任何关系，不想让孤的女儿再从其他人中听到他的名字，听到关于他的任何事……是他对不起孤和佳期在先。”

“……那么我呢，为了以防万一，北堂，你要怎么对我呢，禁？还是脆休离？毕竟我心里有他，你事一向都不留隐患，能放心的让我还继续留在东么？”牧倾萍此时已经完全平静下来，淡淡说，北堂戎渡看了她一，摇：“不，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倾萍，你与孤不但是表亲，牧家也是孤的臂助，而且你哥哥……总而言之，孤不会休离你，也不会禁你，你仍然是太侧妃，虽然你对那个人有情，但是孤相信你不会什么不好的事情。”北堂戎渡说到这里，忽然顿一顿，然后却微微握起了右拳：“……况且，就像你说的那样，他对孤终究是……孤知他不会借由你对孤不利之事，即使孤已经与他不再存有恩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