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过是刚到近午时分，天还早得很，云殿边的七彩灯已然挂起，往来的女太监或是端盘运果，或是忙碌着什么，一路上北堂戎渡与毕丹谈笑风生，携手一同走了去。

这会客的云殿颇大，是北堂戎渡用来正式待客的地方之一，足足能容纳数百人之多，一般是议事宴请之所，殿中采光极好，两侧清澈见底的泉中养着各珍稀鱼，宴请的排场看起来并不如何奢华，却都透着致用心，二人把酒寒暄，一时双方谈笑，宾主洽。

毕丹笑着拱一拱手，算是见了礼，：“自上回一别之后，已有数月之久，王爷依然风采如旧。”今日北堂戎渡穿一袭白衫，外罩红袍，眉目清宛，神楚淡，确是真真如同神仙中人也似，一时两人不免寒暄几句，北堂戎渡让一人都下去，这才一面请毕丹坐了，一面亲手斟上茶推了过去，笑：“……王一向可是稀客，却是什么风给到上京这里来了？”

概只是他私人来京中有什么事，也说不定。”说着放下镇纸，掸掸袖：“原本是要在你这里用中饭，今日只得先改了。”沈韩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什么，总有下次……改日你我一起去打球，如何？”北堂戎渡一，笑应下，便离开琼华，很快就到了云殿，一时人送上茶来，北堂戎渡刚抿了一，就有太监来报，说是毕丹王已到了，北堂戎渡闻言放下茶盏，正：“请他来。”太监答应一声，忙行至门外，不过片刻，已听得鞋底与地面的细微声不断临近，就见门青竹帘一动，迎一个材修长的影已端然到室中，毕丹大袖宽袍，一织锦蓝衣，足踏登麟靴，右鬓的金发结成十来细辫，一并束到的七宝朝云冠里，颇显棱角的面庞上微带和煦的笑意，整个人英气焕发，隐现一丝威势，北堂戎渡见了，一面缓缓自座位间起，一面笑：“……远客到访，本王不曾远迎，却是失礼了。”

毕丹坐着饮茶，目光在北堂戎渡面上微微一扫，从那与北堂尊越极为相似的面孔上延伸另外一个影，因此嘴角便不觉微挑，展颜一笑，似真似假地：“我这回不过是因为自己一私事，要在上京逗留一阵，顺路便来拜访王爷。”北堂戎渡不经意地抿了一香茶：“王若是有什么事，本王如果帮得上忙，便只开。”毕丹微微一笑，和声：“王爷意，丹心领了，只不过此番之事，旁人倒是帮不到什么忙的。”北堂戎渡闻言，自然知趣不会再多问，两人又说了些无关要的闲话，未几，有内侍在门外：“……禀王爷，酒宴已备下了。”北堂戎渡听了，就转首对毕丹笑：“王远而来，本王这便算是接风洗尘了……请。”

待到酒醺兴尽，毕丹便也告辞，北堂戎渡也不多留，亲自送他了东门，此时北堂戎渡觉得多少有些昏昏的，并不好受，因此心中疑惑，想到自己向来酒量极好，况且今日喝得也不算太多，怎地就忽然难受起来？这样想着，也没太过在意，唤人备了轿，径直到了沈韩烟的琼华，下沈韩烟刚刚午睡醒来，已由人服侍着洗过脸，正坐在椅间吃茶，面上尚自带有几分惺忪之，拿茶钟盖徐徐抿着茶汤上面的浮沫儿，见了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