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个善于谋诡辩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能看开世俗名利，他的理想从来不在那朝堂之上。

杨槿坐在床上，抖个不停，他这几天被关在这屋里，除了送饭的他甚至连个人都看不见，李啸这是存心要疯自己了。

“更何况我如果在提审那天拿来这些，那皇上就有不得不治他的理由了，可我并不觉得皇上现在有这个实力能够平定南境的战。”荣真认真地向木樨解释，“这样，也让皇上有个准备。”

倒不是担心自己，他一定会对荣真不利的。

荣真闭上，受到一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自认这世界上并不会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荣真。

木樨更加奇怪。

杨槿暗暗担心，更无力的是自己一忙也不帮不上。

“你明天，要去见一趟皇上。”荣真把一封信给木樨，“这上面全都是李啸谋反的证据。”

“我只要一那天牢，李啸肯定就已经得到消息了，他肯定知我会卖他，我怕他现在就已经准备着逃回南境了，”荣真沉默了一会，“我想给他时间。”

他勾住荣真的脖，把他拥住，他愿意为荣真任何事，只希望荣真不再独自承担。

他必须把这些事情全告诉木樨，他要让木樨知在怎样的情况下自保，让他能够判断事情的轻重。

木樨看着荣真这般认真的神情，抹了一把脸上未的泪痕，他不应该还是那个躲在所有人背后，被庇护的少年了。

木樨，“那我明天一起早就去。”

他朝着荣真，比划，“我能帮你什么？”

木樨来到自己书房。

木樨心里忽然痛的要命，他今天实在经受了太多的悲伤了。

“还有件事……”

“木樨，”荣真扳着木樨的肩膀，“我不知这些你是否能承受，但……我不想再瞒你。”

不如冲去算了，就算

“为什么不在早朝提审的时候给他？”木樨疑惑。

他想起那天李啸那令人心惊的狰狞表情，心就是一。

荣真咬了下嘴，他怎么竟忘了这，“杨槿该怎么办……”

“木樨，我必须要把我这些年所谋虑，所准备的事情全告诉你。”荣真看着木樨，“我虽然一直不想，但是今天的局面你已经看到了，行差踏错一步都会让我们到极度危险的地步，我需要你的力量。”

而这样的一个人，逆着心，背着正义，着曾经最鄙夷的事情……

他应该像江玉簪一样，承担起一个荣家人应有的责任。

原来自己并不能一直木樨的天，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样万能。

荣真垂下，这是他最不想的事情，可他无法再隐瞒下去。

荣真已经失去太多了，他不敢再设想。

木樨抬起手，手掌托着荣真的脸，这个人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时候究竟了多少事情啊。

江玉簪的尸还未全冷，如果再来这么一次，如果为自己牺牲掉的人是木樨……

木樨还是要长大了，经历昨天，就算不说，他也能受木樨的慌。

他带着木樨走密室，把这七年每一件事情，每一次谋划事无细的讲给木樨听，他与李啸的合作，李啸如今对自己的不满，还有，还有李桓还活着的事情，一隐瞒都不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