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天不亮就要起床上朝，蔡闫一脸疲惫。

他曾经以为李衍秋也一样地孤独，但这位皇帝既不喜皇后，又不喜与大臣说话，甚至也不怎么搭理郑彦。

“我不你用什么办法。”蔡闫说，“这不是我要关心的，我心得够多了，乌洛侯穆一去不返，也没有任何消息，冯铎，莫要以为我危言耸听，你的死期近了。”

“我就把话说到这里。”蔡闫又说，“不要让你后悔的事。”冯铎艰难地了个吞咽的动作，蔡闫和衣靠在榻上，里充满悲哀，不知是悲哀冯铎，还是悲哀他自己。

最重要的还是，他很孤独。

年却十分沉寂，居然没有接到一国之君的任何命令，李衍秋一夕间居然离开了江州。留下一封御旨，理由是去淮了。离都期间，太监国，丞相牧旷达主政，谢宥为镇国大将军。

冯铎微微颤抖，不敢看蔡闫，但意料之外的是，蔡闫居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

那雨不停地往下滴，一滴就是一整夜，落在木上的声音能把人活活疯。

“礼官来问，殿下今年的生辰想怎么办。”冯铎一直陪着，待蔡闫放下奏折时开问。

“我想他了。”蔡闫突然说。

三九寒冬，冯铎额上全是冷汗，：“臣知罪。”

有些事不能细想，一旦细想起来，是冯铎无法承受的。

“杀不了他，”蔡闫说：“你第一个死，冯铎。你且就这么慢慢拖着吧。”

冯铎来不及细想蔡闫的话，忙自，说：“不如趁现在，召他返京述职……”

幸亏今年政务不及往年繁忙，然而纵然如此，监国也不是轻松工作。蔡闫直忙到夜仍撑着未能睡。

“比起国事，生辰也没什么要的。”蔡闫朝冯铎说：“今年便先不办了吧。”

“派去的人，情况如何了？”蔡闫问。

蔡闫靠在榻上，闭上双，外廊前滴下来，一滴，一滴。他记得小时候，上京下雨时，他就在走廊中坐着，等候兄长归来，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无心细读。

他

蔡闫：“我不是与你开玩笑，你想活命的话，最好趁着陛下不在朝中，速速了结此事。不要问我为什么。”

“先前是谁说有十成的把握？”蔡闫的语气异常平静。

“是。”冯铎颤声。

“要你的命有什么用？”蔡闫说，“别立什么军令状了，就这样吧，快上早朝了，让我歇会儿。”

“三年之内。”冯铎最后说，“若解决不了王山，殿下就将我死吧。”

冯铎不敢应声，蔡闫又说：“派人送封信去淮，让他快回来吧。”

“试着联系了几次。”冯铎说，“都没有得到回应。”

冯铎了，东寂静得近乎异常，偌大一个中，冷冷清清。

先前冯铎一时未曾咀嚼话中之意，现在越想越不对，抬朝蔡闫望来，里充满了恐惧。

太过生辰，皇帝不在中，朝臣总会有些议论，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挑这个时候。蔡闫总觉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李衍秋待自己已变得有淡漠。见他的机会少了，但每次自己地跑过去见他，李衍秋却都如往常一般，令他如沐风。只是说不到几句，便督促他勤于政事——已不是小孩儿了，得学会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