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得太突然，段岭甚至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费先生来得正好，早饭一起吃吧。”

段岭此刻的心情就像武独那夜在桃林里翻跟斗一般乐，恨不得去跑上几圈，但费宏德这么说，言下之意也是让他稳重，便不好意思起来。

大家先各自喝粥，段岭心只要你愿意留下来，虽然郑彦不一定请得动，但让我亲自给你饭伺候你吃都行。

愣了一会儿后，费宏德方笑着起，说：“拜见大人。”

段岭没有问关于借粮的事，既然费宏德来了，粮就一定会解决，哪怕没借到，也一定有他的办法。费宏德坐下后开启的这第一个话题，对于彼此，对于邺城与整个南陈江山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这粥煮得颇有大家风采。”费宏德喝了一又笑。

“任期多久？”费宏德又问。

“嗯。”段岭过了足足好几个月，已习惯了直来直往的对答，如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打机锋、话里有话的丞相师父面前，脑堪堪转过弯来，知费宏德是暗示自己，凡事都需要“火候”。

武独：“……”

费宏德说：“也罢，这段日大伙儿都闲，便慢慢地，也好好地想想吧。”

德。费宏德一风尘仆仆，刚抵达不久，府上人四找王太守要通传，唯独没往厨房去。直等到武独完饭双方才碰面。

“在辽国待久了，想念中原饭。”费宏德说，“终究吃不惯，胃也不舒服，还是南方的伙熨帖些。”

来一个费宏德，比给他千军万还用，简直是天助我也！段岭本以为费宏德只会遣人送粮或是回一封信，没想到居然自己过来了！

只要能把邺城收拾完，自己就得回去了。

段岭大喊：“费先生——！”

“循例是三年。”段岭答，“就怕待不了这么久。”

话题到此为止，段岭知如何回朝，事关重大，费宏德也未有决定，但那天潼关一别之后，费宏德一定也想过这问题。

“离开邺城时，还是好的。”段岭答。

段岭：“……”

段岭激动地上前，拉住他的手，忙请他坐，又跪坐在案前，朝他恭恭敬敬地行礼，兴得不知说什么是好。

“费先生怎么亲自来了？”武独朝费宏德拱拱手，双方这才各自坐下，武独又吩咐人舀一碗粥过来，让费宏德先吃早饭。

费宏德带着笑意，朝段岭，双方已是老相识了，费宏德甚至不起，说：“猜想赶一赶路，说不得能蹭饭吃。”

“嗯……”费宏德若有所思，却没有再问下去，时间不等人是什么意思，段岭也有自己的暗示与担忧，费宏德便问：“陛下近日如何？”

费宏德乐：“年前初见大人，便觉像个小孩儿，如今还是与小孩儿一般。”

段岭彻底松了一气，起朝费宏德行礼。费宏德

“幸不辱命。”费宏德笑。

“还得练练。”段岭说，“就怕时间不等人。”

段岭笑了起来，费宏德说：“两位请，不必我老。”

“辽国怎么说？”武独问。

“是呐。”费宏德看了一段岭，说，“从煮粥中学火候，过犹不及，一桩难事。”

“郑彦教的。”武独说，“学庖丁之技，先从煮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