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上扒着的那只小黑猫半天没有动静了，连叫都没叫一声，安分得过分。

立冬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看准了下雨”，他掏一枚八角铜铃，划破指尖在铜铃每个角上都了一血，而后举着铃铛轻轻摇了三下。

他正要开，就见殷无书抬扫了一圈，抬手从旁边的树上随手折了一长枝，而后抬手把谢白往旁边揽了一把：“这阵你不合适沾，另外抱你的猫，这会儿看着老实，别转就蹦去了。”

声：“继续举着镜哆嗦啊，我看你哆嗦一晚上能不能给我哆嗦个真相来。”

结果就在他献祭圈的那一刹那，整个圈里陡然燃起了冲天的大火，好像是把刚才去的火全攒在此刻吐来似的。火光映得半边天都亮了，窜天的火几乎能直接上月亮。

可每划一，就有一个盘坐在地的“矮山魈”陡然睁开满是血的双，挣扎着发尖利刺耳的长啸。它好像被某力量死死地摁在了地上，不论怎么疯狂挣扎，都无法离开原地半步。

这雨很

铃音刚歇，天上分散的云骤然变，转之间笼到了一起，沉沉地罩在山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压下来。立冬嘴动了动无声念了几句，而后铜铃又是一抖，细密的雨便落了下来。

怀里一直很安静的猫突然炸起了一，在咙里低低呼噜了两声，脊背都弓了起来，一副要直接窜火里的样。谢白抬手捂住它的脸，将它摁在了怀里，以免真的去。

其实他这么一说，谢白心里便很明白，他这方法必然百试不，没过几次纰漏，这次既然现了这追查不到的情况，十有八九是对方太特殊了，超了某范围。

殷无书转又冲立冬：“过会儿看准了下雨。”

他皱着眉看着火海里的殷无书，那人依旧是一副不不慢的从容模样，着一截长枝走到献祭血阵的中心，而后便提着树枝在地上划着。就连破阵，他都好像懒得费什么力气，树枝在地上划过的力看起来轻极了。

简单代完，殷无书便抬脚迈了那个献祭圈里，神如常得好像只是随随便便迈了个门槛似的。

那火半儿不假，站在圈外和谢白都能觉到扑面而来的浪，因为距离近的关系，那气得几乎灼人。

挣扎尖叫的“矮山魈”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天上黯淡的月在刺耳的重重长啸中隐隐开始泛红，献祭圈内的火被发了疯的“矮山魈”扫到了圈外，看着就要沿着纷杂的草木直接烧起来了。

不论是能耐超还是地位超，此时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谢白当初看的那本书是从殷无书的书架里翻来的。当初那个院里有一整间屋被他用来放书，满满当当，类庞杂，其中有几层书架上的书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有些更是直接用散页重新拼起来的，谢白看的那本也没例外，后缺了小半本，刚巧断在这献祭血阵的破阵之法上。

立冬灰溜溜地把铜镜拍净，重新回袖里，略有些不甘心地嘀咕：“其实理来说今晚这月亮足够了，上回不如这亮都照样能找来……”

对方越危险，这献祭血阵就越要尽快破除。

立冬：“……”这差别对待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