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冲完了澡，正是困意渐，关了灯，各捡了一边儿，准备上床睡觉了。

就几日。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才刚想到这儿，关鸿名便：“收拾收拾就睡吧，明天去租个房。”

翌日清晨，文寿被这房里呼啸漏风的声音醒了。醒是醒了，他却不睁，伸手摸了摸边，发现大哥起得更早。他这才抬一瞧，见大哥正在盥洗室内，对着镜打领带。

文寿迷迷蒙蒙地应了一声，在床上打了个，当是运动，而后才捡过一旁的衣服，开始往上。其动作散漫，歪歪倒倒，若不是寒风拂，恐怕又要再睡过去。待他磨蹭了七八分钟的功夫，

“起来了？”关鸿名余光瞟到了他，并没有偏。

文寿将额抵在关鸿名的温，大哥的材理得当，上的肌有柔的。文寿闭上睛，觉得自己现在就这么死了倒是值得了。于是他这语气就好似冰山雪般地惬意舒缓：“我原来有这么烦人吗？”

——

关鸿名摸了摸他的后背，对文寿暗地里转的心思毫无知觉。他呼绵长，声音轻缓：“睡吧。”

关鸿名方才翻找了半天，发现只有这么一床被，又想起文寿是最怕冷的，于是此刻他侧着，伸手将文寿捞了过来，和自己挨在了一起：“靠近儿，些。”

“我一来，你就不会哭。”关鸿名拍拍他的背，下了定论：“是个好弟弟。”

这话他在心里回环了无数次，望着关鸿名，就想起来无数次：他不止想个好弟弟。若是说起来，他想的这个弟弟其实很坏，坏极了，坏到想把自己的哥哥拴在边，据为己有。

文寿在关鸿名的怀里闷闷地一笑，不说话了。

文寿心里暗暗地谢了何妈妈，将手再次搭在了关鸿名的腰上。他听着关鸿名的话，朦胧地觉大哥在夜里仿佛会卸去盔甲，比平日里温柔得多。文寿竭力地在黑暗中平复了下来，放松了语气：“是吗？我真是不记得了……我那时才几岁？”

“大哥……”文寿喃喃地喊，又将自己贴近了关鸿名。

文寿在黑暗中红了脸，他也是一次知自己“这样”，只好手足无措地解释：“我、我怕大哥不舒服，我也不知怎么就……”

关鸿名没说什么，只将他的手重又牵过来，才开了。他声音低而平稳，带些柔和气息：“你小时候好哭，哭得何妈妈都烦了，她就打发我来——你还记不记得？”

关鸿名认真想了想，回忆：“是很小。我躺在你旁边看书，怕你有什么动静，我又不及看到，就把你的手放在我自己上。”

文寿本来还在盘算怎么着才能拱大哥怀里去，谁料想大哥竟然主动投怀送抱了！文寿堪称是受若惊，跟着关鸿名的力凑了过去，蜷起，将脸靠在了关鸿名的，顺手将胳膊搭在了关鸿名的腰上。这个动作畅自然得让文寿甚至觉得有不好意思，刚把又探被，却听关鸿名在他上开了，声音还带些笑：“你小时候就这样，长大了竟然还没忘。”

关鸿名下意识地摸着文寿的细发，异国他乡动的寒冷空气让他一时觉得有些恍惚，仿佛是时光倒转了十八年，在他怀里的依然是那个苍白弱小，只会絮絮地缠着他，腼腆微笑的文寿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