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死的，他……不会独留我一人。”卓谦之躯剧烈的颤抖，平静的面容终于瓦解，两行清泪蓦然落下，狼狈不堪，“九儿，他不会死的，对不对？”

经历大悲大怒，他已不知自己心里是何滋味，面对卓谦之，也只有沉默。

“求你……给我……”卓谦之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稻草，却本无力再什么。

卓谦之抖着手，捡起掌门手札，一张绢纸从其中落而，他下意识的抓住，伸手慢慢拂过熟悉的字，低低地念，“惟愿君心似我心。”

“你欠他如此之多，就想如此一死了之？梦！”

“抱歉……”卓谦之勉稳住形，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角。任九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心中仿佛被失望愤恨无耐仇恨充满，随即失控一般的扑向卓谦之，双手住对方的肩膀，狠狠将他在了背后的石上。

“惟愿……君心……我怎会不知你之心……”卓谦之将脸贴在绢纸上，阖上不在开。任九抿了抿嘴，背过去，他早知任仲留了此，却不曾偷看，谁知竟只有这寥寥数字。

任九凄惨地笑了起来，他抓住卓谦之的发髻，迫使他抬，四目相对，而后残忍地开，“爹爹他，本是无路可走，如何能逃？”此言，并非仅是同卓谦之说的，也是同他自己说的。

着气，低声吼，“你只想与他一起，可有考虑过他的受，可有考虑过我的受？！”

不知过了多久，卓谦之仿佛缓过了劲来，他低声，“他可还留了什么？”

“你还想如何！？你不惜命！如何对得起他！”

“你的命，是他换来的，由不得你！”

“嘭！”卓谦之没有反抗，仍是垂着，背脊砸在石上发了剧烈地响动，他也随即咳了一鲜血。

“留？不……他什么

他将卓谦之推开，后退了几步，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他松手，不再看卓谦之的表情，径自从怀中摸一只储袋，一个掌大的小册，丢在卓谦之的脸上，“你且看看，若看完还执意寻死，我绝不拦你。”

遍鳞伤的明明是卓谦之，可任九吼完了，清醒了，看着卓谦之，却突然受尽委屈般地哭红了，他声音断断续续，“都怪你……呜呜，若没有你，爹爹怎会修炼功。都是你……呜，都是你……我答应爹爹……我不要离开爹爹……都是因为你！我恨你……我恨你……”

任九只觉得自己心中仿佛生了怪，正叫嚣着什么，他将卓谦之一次次地拉离墙面，又一次次重重撞在墙面之上，而后对着那个垂着，仿佛厥过去的人绝望地嘶吼，“都是因为你，我才被爹爹赶走！”

卓谦之愣住，死死住了，半天也说不一句。

任九泪朦胧地看他，“你……可还记得，爹爹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要你为他报仇！”任九轻轻，见着面前的人颤抖了起来，心里仿佛多了些发般的快，面容也狰狞起来，“我的好哥哥，你可要为他报仇？”

卓谦之早没了力气，失了九儿的支撑，沿着墙面，落在了地面之上。他如今情况凄惨万分，整个左脸青紫的了起来，鲜血从额，嘴角滴滴答答往下，他却恍若毫无痛觉，睛盯住任九，挣扎着还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