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通达。”任九哼了一声，言语中嘲讽之意颇。

苍白的仿佛下一刻便要厥过去。

“掌门既然愿意听，我便将我所知都告诉您。”董炎风笑了笑，又下一大灵酒，才接着，“我们这一辈，乃是董家第十七代弟，我父母都是天灵修士，大二资质虽不众，但也都是难得一见的双灵修士，而

“我听柳眸清唤你小舅舅，不知你与他是何关系？”任仲也会不求董炎风些什么，只是此事有关卓谦之，他还是想问个清楚明白。

任仲沉默了一下，半天才缓缓，“……正如卓扬所说，天绝宗早已不复存在，即便是我得了传承，收了信，这掌门二字前辈还是莫要再叫了。”

董炎风却十分定地摇了摇，原本弯曲的背脊好似更佝偻了些，“能力越大，肩上的担便会越重。如今我只想远离此地，望掌门放我一条生路，我必定不会将天绝宗之事透给外人知晓，也绝不会再回此，掌门只当是董炎风已死，也就是了。”

“二？”任仲心中一突，总觉摸到了其中关窍。

“柳眸清么……”董炎风混沌的双抬了抬，脆一坐在了地面之上，“他是我二的儿，本名卓扬……”

任仲清楚，宗门兴衰乃是寻常事，况且他自尚且难保，自然不会因为什么信传承而随意许下承诺。更何况这天绝宗灭门，一定与卓天门有着难以剥脱的关系。

董炎风也不反驳，只是苦涩一笑，“不想放下，却是不得不放下……若非之前还未能将掌门信付，我便早舍了这命，与父亲一同去了。掌门莫要说我懦弱胆怯，我很想不怕，却不能不怕，近百年来，我只要闭上，便看见天绝宗满山的烈火，耳边尽是同门的惨叫……一开始，我还觉到愤怒，可后来，便只剩下了恐惧。那些声音日日夜夜得我几近疯狂，可我却不能一死了之，你……又怎会明白……”

“也罢。”任仲抬手阻了九儿开，他明白，董炎风已然在漫长的等待中被恐惧磨没了勇气，报仇两字，自然是无法再提。如今心愿得偿，怕是连活着二字，也难以再提了罢。

“掌门坊市之时，信便有所反应，虽不烈，却的确是这百年以来第一次震动。”董炎风见任仲退回，并未迫自己向内，便镇定了许多，说话也不再结了。

任仲也不好求，吩咐任九切莫心急之后，才往回走了几步，“好罢，前辈是怎知我得了贵宗传承的？”

“罪怎担得起掌门一声前辈……天绝宗宗门虽灭，但传承仍存，便不算真正覆灭。我也知如今情况，自然不会要求掌门那之鸟光复天绝宗。我遇掌门乃是机缘巧合，不介意掌门是从何得到传承，也不介意掌门如何作为，只想将这信于掌门理，然后便可安了心，泯灭与此。”董炎风低着，声音极低，压抑着常人无法懂得的痛苦和无奈，说的异常明白，他不在意任仲为人，也不在意任仲修为，只想尽快摆脱宗门信，摆脱困扰他多年的梦魇。

任仲皱眉，一时竟捉摸不清董炎风的心思，他言试探，“我不了解天绝宗，也是无意间得到传承，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将这传承教授与你，百年之后，你阶元婴，何愁不能光复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