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叹气，“我拦不住她，只能与她约定，每过百年，她便要回来看我一次，与我讲讲外界之事。她，也是一答应。起初她极为守约，所讲之事大多是些外界景和奇闻异事，让我也极为动心

他日日练琴，整个人倒是更多了些安静平和之，之前的躁狂张扬也都被一并磨去，举手投足之间也多了些悠然，气度倒是更加不凡了。

弹琴之人散着发，只披了一件青外袍，手肘微微张开，手臂平伸，右手小指微微翘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上缓缓拨动，双微眯，整个人仿佛沉溺在了古曲之中。而后他突然反手擎弦，手指像是仙鹤展开翅膀将要迎风起舞一般地猛然立起，动作舒展，指甲过琴弦，却发了一声极不和谐的刺耳声音。

“爷爷……”任仲唤了一声，面上一阵恍惚，“曲是好曲，却总是让我想起不该想起之人。”

坐回凳之上，“你，无论如何也要学会。”

任仲抿了抿嘴，他心知此事并不简单，不由得开问，“那我可否知原因？”

“仲儿，清霄此曲如何？”任仲刚刚坐在潭边，便听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清霄冷冽，饱如此情又是为何，若无那人在侧，纵然是弹得天下动人之曲，也只是大梦一场罢了。”任仲忽略老者的声音，中喃喃，如今他已然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提起卓谦之，倒也没有太多失控之，只是有些恍惚罢了。

“你也知，自数万年前开始，我便生在此长在此。那时环境恶劣，我却幸运的熬过了几度变迁。也正是因为如此幸运，我一直是孤一人。后来，这灵潭之中的一滴灵不知为何生了灵智，主动与我谈。”老者气中满是怀念，“我给她取名湲儿，她便一直叫我哥哥。我俩在这无人的界中是相依为命，倒也不算孤独。”

“仲儿……你可想听个故事？”老者坐在了任仲旁，也不看他的脸，便开始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那人面上一片空，他怔住了，许是没有想到自己会现如此大的失误，另一只手上的动作也一并停顿。他缓缓收了手，扶着桌慢慢站起，轻车熟路的绕过了屋中的摆设，跨木屋，然后反带上了门。

“直到有一日，一个人族女修误打误撞闯了来，勾起了我俩的兴趣。不过她的伤势不轻，此地，神念与法力又被压制，即使有我给她续命，她也终是因为伤势过重，陨落在此。湲儿看着那女修的尸，竟悄悄动了心思。趁我不备之时，将她的本了尸之中，然后，她占有了那尸……”

转间，五年已过，界的木屋之中，传来了悠扬清洌的古琴之声。

老者痛苦的了一声，“她告诉我，她只是想要去看看。我本该想到，她与我不同，她是灵所化，乃是无之。”

“现在不行。不过……时机一到，我自然会告诉你。”老者手上的力气小了些，他声音低沉，好似回忆起了什么，“记住，我也是为了你好。来吧，我们先学手势伸放。”

任仲只得，罢了，反正要在此待上十年，与其日日无所事事，不若找些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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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者的声音透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