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与他对视一，发现这个年轻温和的男人中充满挣扎与痛苦，于是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反问：“除了这些将领的调度问题，你知陛下的东征还有个致命的隐患是什么吗？”

赫费斯提翁闻言浑一震，猛然站起来，蔚蓝的眸里闪过一些微光：“为什么要这么说？”

崎岖的山径不一定就是死路，平坦的大也会连着万丈渊，越是常胜，最后一个败仗就会吃得越惨。

“什么？”

他像是想起些什么，慢慢停住不说话了。过了半晌，忽然叹气：“你说得对。艾瑞斯的荣誉只给最定的英雄……可是亚历山大给他们的希望太过模糊。”

我想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陛下放慢东征的度？”

“野心家好当，可野心太大只会不得善终！”我心里发急，竟然涌起一烈的愿望，接着不假思索地脱而，“如果有机会，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改变他的命运？”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你先别急，冷静一下……”

他忽然二话不说给我一拳。

“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向自己的梦想前。”

“你说要改变他的命运，你的意思是他的命运会很悲惨？”他急促地抓住我的肩膀，“告诉我，他是不是没有完成他的梦想，是不是有人杀了他？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就好比一台能再好的机，运转良好的状态持续一天一个月可以，但是毫不间断的要求它运转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打算永无止境，这台机总有一天会垮掉。机尚且会垮掉，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一鼓可以作气，可那是冲刺跑，不是拉松。人需要刺激，但如果这个刺激太过频繁，人也会麻木，也会懈怠。

将近两年过去了，这些其顿士兵的东征情还能持续多久？打胜仗是件好事，每个人都会为之欣鼓舞，可过犹不及，胜仗一旦打得太多了，百战百胜，或者说战无不胜，这样的事情一旦成为常态，还会有人仅仅单纯满足于打胜仗向东方军吗？

赫费斯提翁修长的手指抚摸下，思索良久，这才：“军队士气？可是亚历山大刚打了胜仗，这个消息传去，还是……”

是啊，这就是一直潜伏在的隐患。将领各怀心思是个问题，可最重要的还是军心！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土地扩张到一定程度，对于那些普通士兵来说，还有什么比家人团聚，享受生活更好的事情？

“安提柯到底可不可靠？”赫费斯提翁迟疑的声音终于传过来。

“斯，这事你居然隐瞒着我，”赫费斯提翁嘴发白，似乎在颤抖，蓝的大睛里只有愤怒和恐惧，“非要等到他要死了你才会告诉我真相吗！

么安提柯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对亚历山大怀恨在心。因为留守意味着他既不可能继续前，也不可能私自返回故乡，如果没有亚历山大的允许，说得再极端一些，安提柯恐怕要待在这个中亚的小城镇度过余生了。

正如刚才遇见的吕辛库斯一般，他已经无法因为打赢敌人攻占山地而到喜悦。亚历山大的东征到目前为止看来，毫无疑问，对所有人的心理都是一长久且没有超越的刺激，而且这刺激随着时间的增加，只会变得越来越没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