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拍拍手里的泥，大步朝前走。路过喀山德的时候，脚步一顿，还是停下来与他对视。

“我给了你背后偷袭的机会，你本该在第一刀时就杀了我，为什么没有一下将我杀死？”喀山德慢慢坐起来，双手撑地，抬看我。

我笑起来：“你还年轻，才二十多岁，还可以好好活很久很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但是，我知，你永远、永远也无法放下坟里的那个人。”

风声逐渐远去，细雨无痕。

我将地上的紫罗兰捡起来，又步履蹒跚地挪回来，将它轻轻安放在那块没有青草的无碑之坟上。细碎的风将紫罗兰秀的得摆动，我脆一坐下，拍了拍的黑土地。

当天夜里我睡不着觉，心里不痛快，爬起来一个人摸去亚历山大的营帐里。亚历山大不知现在在哪里安营扎寨，也不知是在睡觉还是战略署。反正他那个人，除了睡觉，几乎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不远躺在地上的喀山德吐了血，喑哑：“你没杀我，你动摇了么。”

他说着说着，忽然无法控制地埋抓住自己的脸。

“他只是……隶。”

傻坐了许久，突然看见桌旁有只酒壶，里面好像还

“你知什么才是最大的痛苦吗，奈西？”我不理会他，而是径自对着紫罗兰，“最大的痛苦就是最渴望的东西已经丢失了，所以永远都得不到。而且，明知得不到，却只能一天一天这样过去，不能死，不能放下。”

我抹一把脸上的滴，敲了敲地面，慢慢微笑：“喂，奈西，有我这么一个朋友为你送行。你说你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我冷笑一声，也不回地走开。

，只有远我放下的那束紫罗兰依旧丽。那个万年不变的优雅的栗发青年灰土脸地倒在血泊里，苍白的脸上有很多滴顺而下。

这就足够了，这就是最好的报复。没有杀戮，只有心里对自己无止境的折磨。

“抱歉我直到现在才来看你。”我低声，“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但是想不通，可是现在，我忽然觉得有明白了。”

乌云翻，有风来，将细雨斜，如同一面大的晶纱帘。

“我了解你，”我俯，吻轻柔，“你是个懦夫，喀山德。你没有勇气放弃生命，你也没有勇气去接受现实，你所的一切不过是想让自己好受一。但是，很可惜，要你命的人不是我，是奈西。他没能力杀你，所以死了。以后再也没人能要你的命了。”

仿佛一闪电在刹那间击中心灵。我忽然明白过来，于是低笑一声，将带血的匕首了，别回自己腰间。

“是啊，我也很想知，”他的绿睛迷茫地看着天空，忽然抬手遮住自己的睛，幽幽，“为什么我还这样安稳地活着。”

我冷笑着看一他，不说话。

不过，不怎么样，时间这么快就结束了，你终于可以放下，去尝试过一全新的生活了。

喀山德的脸一下变得异常苍白，他没有笑，过了好一阵，才轻轻：“不会的，他只是个隶，你太看得起他了，他只是我脚下的一只隶而已，一只随时随地都可以为我去死的、卑贱的、隶。”

我像只野狼一般着气凶狠狠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