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陛下，”喀山德略微抬声音，“西徐亚派使臣求见。”

“先让他来。”

我伸手自然而然要去接，忽然又缩了回来：“不，这个不行。”

我趁此机会把迈兰尼拉到一边：“陛下怎么了？”

我心里难受得不行，无声地替他解开衣服，仔细拭，包扎好伤。迈兰尼来递给我一件净白袍。我帮亚历山大穿上，然后束好腰带。

他一把将皇冠扔到地上。

“陛下！”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

我绕过圆桌，看见抵着圆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的他。

“陛下。”

“他又昏过去了吗？你那么拦着托勒密不让亚历山大见他，肯定有鬼！”

营帐里突然传来亚历山大明亮的嗓音。

我应声走到他后，帮他小心解开盔甲，慢慢抬起，心忽然被扎了一下。血顺着里面的希腊白袍蜿蜒一直到背后的衣角，伤崩裂了。

“亚历山大陛下，西徐亚的使臣还在等……”

迈兰尼皱皱眉。

“什么？”营帐内的声音颇意外。

“知了。”亚历山大顿了顿，忽，“斯，你……在不在外面？”

“斯，你是不是有事情需要向我汇报？”亚历山大不耐烦。

“陛下。”我。

“啊，这个，”亚历山大好像这才回神，自己拿起来端详一阵。

“宙斯保佑，我真的很兴你来了。”他低声，“盔甲不能穿了，你替我脱下来，我觉……好像碰到伤了。”

“这里。”

“怎么回事？我的赫菲斯……我曾经跟他说过那么多话，可是一句一句，在我脑里都变得，都变得模糊了。”

“迈兰尼，外面有人？是我听错了吗，好像是斯的声音。”

喀山德抢。

他慢慢挲着皇冠，突然悲伤的表情。

他的背影显得非常萧索，一人一匹在风中踽踽独行，逐渐与夜为一。

“赫费斯提翁……”

“西徐亚的使臣求见。”

喀山德似乎一直没回过神来，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脸颊，又觉到了什么，抹一下嘴角。直至看到手上的血迹，他才低笑一声。

你，喀山德，不要把这么肮脏龌龊的想法往他上安。”托勒密收回手，扶着上的尸转，蓝睛里闪过一丝悲凉，“但无论如何，迈兰尼，告诉他我很失望。如果他还记得那个在任何时候都把他视若神明的阿明塔斯……亚历山大，亚历山大……”

迈兰尼急了，一把捂住我的嘴：“别那么大声，陛下一连三天几乎都没休息过。好不容易……”

“谢谢。对不起，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麻烦你，斯，最后一次……谢谢。”

营帐内静了一会。

亚历山大的声音从一侧角落里传来。

“……是的。”我低下。

“陛下，疼不疼？”我看着兀自滴答个不停的鲜血手有抖，稳了稳语调才，“我帮你包扎。”

他突然把橄榄枝形状的金王冠递给我。

“你如果不制止我，我都快忘记了，斯，我真的快忘记了。”

忽然间，我看到晶莹的泪落

亚历山大反常的表现更加重了我的担心。在喀山德怀疑的注视下，我快步走去，却发现长桌旁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