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的尸被拖回来时，阿喀琉斯急红了。他仰天长啸，发誓要为自己的人报仇雪恨。”

回到帐内，亚历山大像个行走在烈日沙漠中渴至极的旅人，开始一杯接一杯地酒。他喝一杯我便倒一杯。我不想纵容他，但我更不想他发不来，憋在心里难受。

“那帕特洛克罗斯呢，陛下？”我问。

他挑挑眉，喝一酒，又：“那你知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的故事[1]吗？”

亚历山大眯了眯睛，像是回忆一般：“那场盛大的特洛伊之战，百年前的希腊人与特洛伊人第一次正面锋。阿喀琉斯作为希腊最勇敢的战士，没有让任何人失望。然而就在这位英雄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时，希腊主帅阿伽门农却偷偷抢走了他的女。

“正好，我可以有一个完全的听众了。”他笑了笑，才缓缓，“这个故事，除了一个人，我再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提及过。”

他摇晃一下酒杯，笑了：“你不觉

我用力。

忒提斯心切，担心阿喀琉斯的后一命运成真，便把他打扮成女孩的模样放到女孩堆里养。可没想到这位年轻的英雄仍被智者一认，就像是命运推动一般，等他长大成人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愉快地选择了特洛伊的战场。”

前这个人早知自己选择的是怎样的路，也知自己的归宿在何。

“就这样，帕特洛克罗斯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这个英雄悲壮的清醒。阿喀琉斯杀尽敌人，成为众人敬仰的英雄，然后追随帕特洛克罗斯离开这个世界。”

我沉默地看他闭上。

英雄的不平凡是因为他们自己的选择吧。就像有人宁愿昙，绝艳一时却要全世界都记住。有人甘心平淡一生，在岁月中渐渐老去。

阿喀琉斯到自己的荣誉和尊严受辱，一气之下退战争。哪怕阿伽门农亲自登门谢罪，他也无动于衷。”

亚历山大慢慢喝一酒，才：“帕特洛克罗斯啊，他是个可的人。他自小与阿喀琉斯一起长大。听说阿喀琉斯罢战的消息，为了激励他，帕特洛克罗斯自告奋勇，披上阿喀琉斯的战甲。”

后一个尾音，我终于听了接近崩溃的颤抖。

他：“是的，他伪装成他挚的伙伴阿喀琉斯，率领希腊战士们重新振作起来，上战杀敌。在杀了整整54人后，这个无畏的年轻人终于被敌人杀死。

我：“不太清楚，陛下，我没读过书。”

我知亚历山大为什么会崇拜阿喀琉斯了。他们本就是一类人。

神谕里说他有两命运：要么默默无闻，长寿一生，要么成为众传的英雄，盛名之下光荣地短命死去。

“很多年前，当人与神还生活在一起时，人间的一位国王与海洋女神忒提斯相，他们生下一个孩，取名为阿喀琉斯。传说因为女神忒提斯曾倒提着他一只脚把他浸冥河，所以除了脚后跟外，他全上下刀枪不。

“斯，你知阿喀琉斯吗？”亚历山大闷声不吭喝了一阵，突然。

也是亚历山大最崇拜的神话人。

“我知，在特洛伊战争中壮烈死去的希腊英雄。”

赫费斯提翁终于在我的注视下踏着月光大步走远。

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