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便以为是要受赏。有人摊了一只手来，有人双手齐，弯着腰，只待赏赐落于掌间。

温雪尘引颈看了看血污满的曲驰，中痛惜与不舍之一闪而逝。

……他万万想不到，曲驰竟也牵扯了盗窃神一事中。

九枝灯不与他兜圈，直问：“你这般安排，是为何意？”

他躺在一名丹峰弟怀间，血满额，侧颅有一陷下，一衣裳均被内里透的染透，因着朱衣覆，看不是汗还是血。拥住他的年轻弟面恓惶，泪落如雨，却又不敢让泪落在曲驰的伤上，便尽量扭着，姿态看上去稽又可怜。

躺在饮泣不止的陶闲怀中的曲驰在听见“温雪尘”三字时，沾满血的微微弹动了一下。

再见曲驰时，九枝灯险些没能认他来。

听堡主不失得地陈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九枝灯眸间微动：“是谁打了他？”

九枝灯见他很是有些熟，但丹峰弟他也是见过不少的，便未曾往细里想去。

然而，既是错了事，便无可辩驳，非受到惩罚不可。

温雪尘很快整理好了神情，重归漠然：“那些随他反叛的丹峰弟并未施救于他？”

为免麻烦，那炼尸者虽说为温雪尘洗去了不少记忆，但大多数均是存留着的，这件事应该也不会例外。

温雪尘自言自语：“……这倒是奇了。”

很快，他们都拿到了各自的赏赐。

九枝灯再：“……手伸来。”

方才，遏云堡堡主见未能激得其他弟动怒暴起，又见曲驰只剩奄奄之息，觉得大恶气，才下令停止对曲驰的殴打，并将其他弟押主殿中听候置。谁想有一名弟不肯殿，挣扎着要来照看曲驰，见此人上并无灵力，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堡主也不忌惮他会趁机些什么，索就放了他过来，欣赏欣赏他涕泗横却又无能为力的可怜相，也是有趣。

这话他是问遏云堡堡主的。

。

遏云堡堡主见此情状，唬得两发，一坐至地上，跪爬着来到九枝灯足下，发抖：“尊主！尊主饶命！我们是奉了温，温雪尘的命……是他啊，是他叫我们不必对曲驰手下留情，好试探丹峰弟是否为真心投降！此事并非属下擅作主张，求尊主明鉴啊！”

十数只手被尽数削落地面，弟们惨嗥着成了一片。

面对来拜的遏云堡堡主，九枝灯只问：“丹峰其余弟呢？”

一只断手落到陶闲脚下，陶闲脸转为煞白，小动似的惊叫了一声，护住曲驰后颈，抱着曲驰一路往后缩去，恨不得将脑袋缩脖颈里去，泪朦胧的再不敢抬看上一。

九枝灯想要开时，便听闻有椅碾压卵石山的簌簌声传来。

那堡主也是被惊怕了，战战兢兢着望了面不虞的九枝灯一，才惶然答：“是，未，未曾……”

所以，温雪尘特派此人前往丹峰受降，究竟是……

温雪尘被一名弟推丹峰门，抬目撞见九枝灯冽然神，他亦不躲不闪，坦然：“风陵那边的事务理完了？”

思及此，他神情更冷，拂袖驭剑，往丹峰方向而去。

有几个不知浅的弟站了来，满脸喜难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