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坤因为怒火上下起伏着，抓着穆恬肩膀的两只手，手指得咯吱地响。

所以赵家收养了救命恩人的儿，穆恬成为了赵家名义上的佣人，直到穆恬成人。

虽然他后半句没有讲来，我却莫名地能明白他的意思。

我一直以为他会把赵家当成他真正的亲人。

穆恬的父亲却死了。

“恰恰正是因为过了这么久，我的记忆才这么，”他嘲讽的表情，大拇指微微弯曲，指着他自己的，“这里才这么痛，过了这么多年，也无法褪，甚至痕迹越来越刻。”

我一直以为穆恬他爸死得太早，死的时候穆恬太小，穆恬对他爸没有那么刻的情，对他爸的离开没有那么刻的痛。

穆恬的父亲，在穆恬还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的父亲是我父亲的司机，为我父亲开了一辈的车，可惜他父亲死于车祸，车祸当时，我的父亲和他的父亲都在车上。

显然罗坤也知穆恬在说谁。

再也不想去尝试，当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森森白骨的觉。

不过我父亲没有死，不止没有死，甚至一伤也没有。

罗坤是个非常有同情心的家伙，否则，他也不会在作为教师的时候得到很多学生的喜。这我非常同意。

我同样以为罗坤会因为同情或者其他的什么情而默然。但我显然又料错了。

穆恬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忘了？”

说完这些话，这小一脸期待又忐忑的表情，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不禁有些好笑，但心的某个位，却有些动着拧起来。

“罗坤，你该帮我，”穆恬说，“帮我，把仇报了，既然记忆再也

罗坤的一张斯文俊脸因为愤怒而憋得通红，“穆恬，赵明泽不是你爸，如果你怕看到赵明泽成为一堆白骨，火化的时候你可以不看，可以不听！只要你不去想他——”

但可惜的时候，穆恬非要画蛇添足地再加上一句话，使罗坤终于忍不住爆发来。

他凑过来，双手压在穆恬的肩膀上，“只要你不去想他，忘了他，我们两个，就可以过的好好的，我知，我知你想报仇，可是这些事都已经过了太长时间了，如果你爸爸知了你还有执念，他也不会安息的！”

不过显然我错了。

我知他在说谁。

——好吧，赵明泽看走一次，他也能看走第二次。

我父亲曾说，那场车祸，他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穆恬的父亲保护了他，所以这是救命之恩，是赵家欠穆家的。

他低下，手指从我手上挪开，落到我的脸上，顺着眉抚摸到下，缓缓地，指尖如蛇吐信，透着丝丝冰冷，“罗坤，你一定不知，不，也许你知，每次我一看到他，我的心，就痛一次，那痕迹，就刻划得更了一次。”他叹息，“令我想忘，也忘不掉。”

穆恬表情沉静，毫无悲喜，“这受太好了，以至于我再也不想去尝试。”

因此，在穆恬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用一同情的、怜的、理解的神，看着穆恬。

了白骨，一一的白骨，需要我一一捡起来，放骨灰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