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一服侍在后的何副官不知哪里来的胆，说也不说一声，就上前夺过其中一名艺手中的折扇，装模作样的摆了几个妖娆的姿势扭了起来，嘴里还轻声细语的用日语说着什么，漾的目光直往本脸上递。

这天夜里，狂风大作，弯弯的残月躲在飘忽不定的浮云后时不时半张脸，夜空中寻不到一颗星，只让人更觉寒冷寂寞，然而灯火通明的会客室里却温如、香风袭人。

何副官咬碎一白牙，是将手中的折扇都要碎，却偏偏不得不视若无睹的甘绿叶缀在旁。

我僵的站在原地，并不想离开，因为鹿野还在这里。

一旁席地而坐的乐师奏丝丝缕缕陌生却幽怨缠绵的曲调，那两名穿着繁复华丽和服的艺便随着这满是哀愁的旋律一步一拍的旋即起舞，时不时挥舞着手中洒金的小巧折扇，也别有一番风情。

我没有想到这厮光天化日之下，不顾还有其他人在场就突然变得这么放浪形骸起来，顿时脸就烧得通红，浑都觉得不自在。

鹿野被回座位上，听到这番让人惊讶的话，也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笑：“是少佐勤勉好学罢了，倒不是我的功劳。”

见着本的脸上有了发怒的神，何副官挥舞着折扇浅笑着解围：“少佐说个中文倒把这孩吓傻了，可不知是苦练了好几个月的成果呢，为了鹿野先生……”

如此这般，本完全无视了一旁翩翩起舞的艺，反而扭过一心一意跟鹿野说笑起来。

本少佐难得也微笑着合着拍拍着手，坐在一旁的鹿野只是面无表情的观赏着艺的表演，帘微垂，一副没有什么神的样。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呢，我第一次有了这恶毒的想法。

少佐今晚不知为何来了兴致，派人去请了几名脸涂得像个白面团的艺前来助兴，一作陪的却只有鹿野，以及总是神鬼没的小白脸何副官，我也自然是陪在鹿野后沾沾光，只当开了一回界。

在那个雷电加的夜晚闯顾家院的负伤男人以及后来还曾到过少佐府采访的实习记者，我不知这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更不知鹿野对于这些事情又有多少了解，但愿我的担忧是多余的。

姑且不论先前他跟我之间的那些荒唐事迹，也不谈被他摆了一的匣这件事，更别提他就是害得顾家沦落到今日这般境地的元凶，光是他加诸在我上家破人亡、兄弟分离的这些不幸，都足以让我恨透了这个人。

我甚至暗自祈祷他就是那个日本人恨得牙的反日组织派来潜伏的特务，这样的话，不用我亲自动手，更不用鹿野亲自动手，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而沈泽棠自打从地牢里放来后，就一直被禁在客房里，据说少佐下过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接近他，除了医生。有好几次我从那扇房门锁、卫兵把守的门前经过，都能听见里面传的咳嗽声，他的风寒似乎一直没有好，即使各中药西药源源不断的往里边送。

我默默叹息一声，抬就走，心里只想着赶快拿了披风

没等何副官坐上本少佐的膝，鹿野就回递给我一个神，起走，未料本少佐却堵住了他告辞的话，竟然还会用中文吩咐我：“你，回去给先生拿一件披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