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难过了。

段兰溪抱着他的小包裹，一步三回的上了方琢的车，临走前还抱着秦慕的腰狠狠的了一下他的结，的秦慕一个哆嗦。

几十年了，终于到他尝尝这毒药的味了。

他穿着新好的衣服，腰板笔直的坐在凉亭的石凳上，面前是皇上赐下的毒酒，不远是来监督他赴死的旧日同僚。

“男朋友啊。”笑嘻嘻的段兰溪忽的又正经起来，“我知你很孤独，以后就让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我愿意永远陪着你。

他死不瞑目，神空空的，不知他死前是不是想起了那年变，一个曾经位权重的老太监狼狈的死在他前，死无全尸，受尽凌辱。

这是他拍过的最压抑的角，德清这一辈，从来没主动害过谁，没主动恨过谁，他所求的也不过是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

他这张老脸往哪放？

德清很兴，脸上、睛里都是笑，他举着那杯毒酒，远远的敬了一下御前的新晋红人——曹福曹公公，他朗声：“老曹，十几年后，九泉之下再见啊。”

他像小狼狗一般的在秦慕的脖上来回啃咬，嘴里还振振有词，“等这些印消了，我就回来啦！”

所幸段兰溪还有一颗敬业的灵魂，镜前披着故事里人的该哭哭该笑笑，把他该的都尽力到完。

幸好他还记得要准时返回剧组，不然秦慕可能就要拖着尚未痊愈的病，亲自把段兰溪送回剧组里。

满嘴都是酒的辣味，原来，见血封的鹤红是没什么味的。

大抵天下的有情人皆是如此，每次生离都悲切的像是在死别。

段兰溪已经很努力的在调节情绪了，可在坐上车以后，在秦慕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脸的发灰。

秦慕哭笑不得的了他的脸，“好，我等你回来。”

德清死前这场戏，看似简单，实则极难，大哭大笑，大喜大悲，从不甘心到认命，谁都不知德清的心里究竟想过了什么。

等到了剧组，富态的吕导为迎段兰溪回来拍戏都笑成了一朵了，段兰溪也只能挤一个“假笑”表情包。

不这是良缘还是孽缘，段兰溪都心甘情愿栽在秦慕上了。

他又在家陪了秦慕两天，每天喂粥喂饭陪散步陪睡觉，缠秦慕缠的不行。

离权利越近的地方，离死亡也越近，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知。

第二十八章

如今，他也愿意为了秦慕这样。

可最终，他还是落得了个不得好死。

把一众围观群众的睛辣的不行。

德清低低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角忽然有泪下。

段兰溪说过他愿意为了演戏一条路走到黑，撞了南墙也不回，因为演戏就是他的所愿所求。

语罢，便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慕偏过，用沉默表示拒绝。

段兰溪既心痛又心疼，德清倒地的那一刹那

德清死于一个日的早晨，枝新绿初绽，檐下归燕轻啼，一起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好，包括德清。

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哄他？

一辈都不嫌长。

段兰溪反反复复的拍了十几遍，等到他和吕浮舟都满意的时候，段兰溪心理都崩溃了，他捂着脸在躲在房车里哭了个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