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瑞尔手掌死死攒着拳，仰起，并不在意是不是对着对方的方向，用型作了一句话“你究竟是谁”，用的是意大利语。

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并不能觉到对方的温亦或是别的什么，只有手的革光又带的。

医生再度冲来，这次没有再被阻止使用镇定剂。

希瑞尔没理他。

利安德尔沉默了一下，写了个名字“希拉”。

希瑞尔不知叫对方妥协的原因是什么，但他现在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所有的神经都在一个被压抑到极的境地中，刚经历过一次释放，任何的情绪波动都能带来失控——死死抓着对方的手，想找回理智，却又不由自主开始颤抖。

希瑞尔死死盯着他，可就算是睁大睛也看不到对方的模样，他颤抖着再次甩开对方的手，拼命住自己的太，努力想控制住情绪，但泪从眶里落下来，脑袋像是被炸开一样，阻拦着疯狂的薄薄一层理智又一次崩溃了。

手掌被掰开，上面的字是“对不起”。

利安德尔不知该予以什么反应，好半天才把希瑞尔的手抓下来，摊开，写“她是个很好的人”。

别害怕，你会恢复的。”

“你是谁”，希瑞尔固执地问着。

手痉挛地动着，嘴都在颤抖，黑暗无声世界中的恐慌又叫他的脑海现一些幻觉。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发，希望借由疼痛叫自己能够清醒些。

这个时候他完全想象不到曾顾虑过的，想不到英格兰那个在上的存在，想不到那场毁了他整个家的事故，更想不到奥萝拉以及这个世界的秩序，他只想这个无不在的影到底是谁！他到底是什么人！

利安德尔想阻止他，但又恐更加刺激到对方，想着这样下去是不是真的得用镇定剂……然后注意到希瑞尔的嘴似乎在念叨着什么，据型辨认了一下，发现，那是“妈妈”，英语……这会儿没有任何试探的意味，无意识中喃喃的是他的母语。

希瑞尔倏然睁大，即使是没有神采的睛也无尽的冷漠与排斥。

何等骄傲的人，再大的苦楚也不会主动表现，可无论是现在形同废人的状况，还是落在陌生地域的情形，都是压抑他神经的大重量。对此，利安德尔也没办法，这时候他本不可能让他离开。

希瑞尔狠狠甩开这只手，他几乎是逃难般靠回到床，颤抖的手努力想抹去额的冷汗。只是等待答案的短暂几秒中，他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以至于神张到很多汗，叫整个人都像是刚从里捞一样淋淋。

对方果然能看得懂。握成拳的手指被一掰开，僵的手掌上一笔一划写着单词：“你想知什么？”

“您……真的不能再刺激他了。”女医生显然想发火，但没这个胆量，只能压抑着语气缓慢地说，“心理测验的报告您已经看过了，相信您对病人的情况该是了解得很清楚，所以……别再会加重他心

被自己摊开的手掌反过来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腕，见他终于有了动静，利安德尔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抱起来，叫他能靠着床坐着。

“你是谁”，费劲地抬起，中缓慢又决地作着型，苍白的脸孔是近乎狠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