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叹了气，把他往边上推，也跟他并排蹲在门槛上，看着午后光打在地面上的斑驳树影，：“实话跟我说吧，你去澳门到底怎么一回事儿？我问余翔他说他最近也很少和黄煜斐联系，确切地说是黄煜斐不搭理他，你俩一个个的到底搞什么神秘？”

李枳听到“钢琴”，猛地从藤椅上起来，地上的可乐罐差绊他一跤，但他还是急吼吼地往那屋跑去：“你他妈别动它！”

“我说了，你兴了吧，我他妈的被甩了，说是回去断清楚关系，合着是我被断掉，特特有劲对吧？”

宋千盯着他：“我真是用脚都能猜来，你把自己成这模样又是因为那情情吧，李同学，李大哥，李大爷，你这辈就不能活得潇洒一？”

顿了顿，又：“不是我家的。”

“你赶自己家去。”

“突然蹦来一女的？哪个女的？”

“脑补？搞笑吧

“没有，没下跪。就面对面坐着吃饭。”

“就他那个娃娃亲，家族世，在肚里就有婚约的，”李枳看着宋千微笑，“他妈妈生前给他定的媳妇，又是门当对又是知书达理的，肯定得娶呀。”

“递完之后呢？”

“……不是，”李枳愣了愣，背对他转，在门槛上蹲下，“反正你别碰它。”

“我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丫赶把这垃圾收拾一下，把堵门的东西开，你要潇洒就我说的。”

“不是吧，那我。”宋千说着就着兜逛起来，“你家笤帚在哪儿啊？哎我去这钢琴够级啊，这系列我听说过，德国产的，还刻了工匠的标，你知吗李枳这牌但凡掺手工起价八十万，今儿个可算见到了。”

你自个儿翻墙过来偏要把同情给我，还骂我傻，你才傻。”

“什么玩意？”

“我不知。我跑了。”

“我正潇洒呢。”李枳在易拉罐里灭烟，“喝汽发呆什么也不就是我毕生理想，继续下去不是成仙就是死掉，对我来说都不错，到底是谁来扰我不让我潇洒的？”

“等等，你给我说清楚，你亲看见他捧下跪给人戒指了？”

“他递小盒了啊，那姑娘可激动了，人家哥哥也去了，一副往外托付妹妹的样。”

李枳一时间没吭声，别着脑袋，也看不见表情。半晌才：“我不知他是什么情况，但我这边总的来说，就是某天，我终于找到他了，结果看见他笑呵呵的，正在跟一女孩求婚。然后我就回来了。”

“如果是这样，那你还真是专门垃圾签的天才，”宋千同情地笑了笑，“要是这么介意，就该直接过去问他在什么，至少得看清楚那边下一步发展。说句讨人嫌的，当初追着张硕大闹赤峰的家伙跑哪儿去了？”

这也太估我了，李枳想，这有可比吗。他瞥着宋千：“对张硕那是我要报仇，我不要他好过，对黄……对那个人，我怎么可能不要他好过，我也没想折腾他。”

宋千正掐着腰站在一边打量覆了层薄灰的琴盖，见李枳这么急，他有惊讶：“不会吧，你家黄少爷送你的东西，别人碰都不能碰啊。”

“那你是怎么看来人家求婚的？”

“……你要我怎么说你，你就一胆小鬼，还他妈贼能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