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列昂尼德的声音：“你和徐都喝了酒，不如就在这边休息吧，公司已经定过房间了。”

清明的神隐藏在显得有些迷茫的目光后面，他看着叶昔微红的脸颊。——他也喝了酒，而且从时间和那群人敬酒的频率，或者直接从那人现在的状态来判断，他喝得也不少。徐敬想，他还从没见叶昔醉过。他们的职业都要求随时保持清醒和理智，而那个人从来置战场，从不允许自己有一时一刻的失控。

男人不动声地扶着他，手指在小臂上了几下。徐敬微微摇晃一下脑袋。他脑清醒得很，虽然那两瓶酒真的很“够劲”，几乎像要把他的胃袋烧穿了一样。血加速动，然而他从来不认为自己醉了。他是军人，在战场，怎么可能。

他眯着睛，不远那个人的面孔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然后慢慢放大。他看见叶昔朝这边走过来，他的手抓住自己的手腕。那人手很，温度隐隐透过衬衣的袖传过来。徐敬低去看，竟有隐约的恍惚

他不可以再放任自己的愚蠢推那个人远离。徐敬想。他不是什么会运筹帷幄会步步攻心的人，可他也知上这么一个人，注定得学会。他太隐忍，太悍，以至于你太难找到他的弱也太容易让他决绝地了断。这么两分情谊已是难得，而他们的过去，他们共同的年月和他们共过的人，都是不能再贸然提及的旧伤。

人类从来都是最善于掌控情绪的，也从来都是有最多最复杂情绪，从来无法完全获得控制的。越善于控制的，就越容易为那一丝儿控制不了的心慌意犯傻卖蠢。两个极端总是共存的。而不幸的是，徐敬同志就是那么一撮儿“极品”里的一个。

而在他们更加年轻的那些时候，他喝醉过一次，为了唯一能让他失控的情绪，从而知时时刻刻都掌控自己的大脑有多么重要。

宴会结束的时候徐敬伏特加已经被了两瓶下去，整个人都乎乎，脚步虚浮。列昂尼德大笑着拍拍他的后背：“俄罗斯的烈酒，徐你还要习惯啊！”

徐敬把的重量在叶昔支撑他的手臂上，神有儿迷离：“叶昔……”

看不到伤疤，却始终在暗暗地疼。有的时候疼得狠了，倒叫你想起那些曾经意气风发又或者暗怀心事的快乐来。你忍不住去它，觉那疼，又小心翼翼地不要让它太剧烈地割痛某神经。一遍一遍，像自似地，终于发现某些想法太过天真。

下。两人碰杯。

徐敬教他的力拍得一个踉跄，一只手支住桌，胳膊肘碰到桌上的杯，叮当一阵响。他笑起来，看上去心无芥：“慢慢就习惯啦！你们俄罗斯的酒的确是、的确是考验酒量啊！”

修长的手……握枪的手……温柔的手……杀人的手……

小腹里“腾”地冲起一火焰。醉酒一样的眩和燥在全席卷。他知这不是因为那两瓶伏特加。叶昔的声音遥远得有些飘渺：“时候不早了，我和徐先回去了。”

而在他们更加年轻的那些时候，那个人一孤冷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他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