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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娥思忖良久，笃定摇，“启禀娘娘，婢没觉得您说错话，许是陛下真有事要忙吧。”

叶蓁“勉”挤一抹笑，“难怪皇上封孔老夫为圣人，又赞他为天下师，拜读后臣妾才知，世上竟有如此品行洁的人。”话落她指着其中一段说，“他老人家若还在，定能助陛下安天下，济黎民。您看这句——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该是何等襟与气魄才能放此豪言。又有孟的‘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见于世，其为人世之着实令人钦佩，更令人思。臣妾近来心绪烦，但看了二位圣人的著作，却也渐渐觉天地宽广，己渺小，些许烦恼，委实不足挂齿。”末了羞涩一笑，上霾尽散。

关素衣下了轿，跨过火盆，拜过堂，引房，在一女眷的嬉闹调侃下被赵陆离掀开盖。二人飞快对视一，然后双双垂眸，仿佛十分羞涩。众人被新娘的华荣光所摄，又碍于对方家世清贵，隆恩正盛，故而并不敢闹腾，只说了几句吉祥话就纷纷告辞。片刻功夫，关家嫡女乃绝世佳人的消息就传了开去，惹得旁人艳羡不已。

“你若是饿了可以先吃东西垫垫肚，我去待客，稍后就来。”语气艰涩地叮嘱一番，他匆忙离开。

关素衣并未应声，等人走远才抬起，表情冷漠地摘掉冠与首饰。上辈刻意尘封的记忆，被同样的场景与人刺激后竟纷沓至来。上一回大婚，赵陆离在掀开盖后也是如此躲躲闪闪，举止慌，却也有截然不同的地方。譬如他并未与她说过半句贴心话，也没给像样的理由就那样走了，留下她独自等待黎明，留下她在难堪与恐惧中默默垂泪。

白福听了此话暗暗，心难怪皇上最来甘泉，诸位娘娘里，也只有叶婕妤学识渊博，文采斐然，能与陛下说到一。所谓的解语，大抵便是这般。

叶蓁极想拉住对方，却又不敢造次，只得唯唯应诺，待一行人走远才看向大女素娥，“本可是说错话了？”

翻了翻手里的书，转移话题，“你也在看？怎样，可曾有什么悟？”

赵陆离也没想到新夫人竟如此众。她穿着大红的嫁衣，着璀璨的冠，越发衬得肤如凝脂，发似堆雪，一双妙目波光潋滟，幽难测，望过来的时候虽只一瞬，却差将他的魂魄去。他不得不迅速移开视线，就像急于逃离某个陷阱的猎。

然而霍圣哲的反应却与二人料想的不同。他并未被勾起谈兴，反倒放下书，语气略显敷衍，“可惜朕没那个福气，能亲耳聆听圣人教诲。朕还有折未批，方才忘了，此时堪堪想起。你好生睡一觉，莫再胡思想，朕让太医令守在甘泉内，你若觉不适可上唤他。”

权势这东西果然好用。因为份不同，所以待遇也就不同了吗？作为帝师之孙，太常之女，即便我行我素如赵陆离，也不能慢待了自己。关素衣摇讽笑，末了垂眸思考该如何度过房之夜

叶蓁亦垂眸沉思，半晌后如释重负地颔首。不怎样，她现在总算熬了，只要谨言慎行、步步为营，总有一天能与皇上并肩俯瞰天下。而那些挡了她路的人，终会成为泯灭在岁月长河中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