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沈青棠只当是戳中了他的旧伤疤，连忙会意，乖乖闭上了嘴。

女孩立在原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忽然明白过来，

“说明白了你想咋地？”赵老汉拿瞅着这个不知天地厚，不懂得收敛锋芒的儿，“官也好，匪也罢，你说你的过谁呀？”

遗腹？

“唉，都怪我啊……”手中的扫帚无力坠到了地上，赵老汉懊恼地长叹了气，直坐在了长凳上，“打明个起你别再去沈家，少添些，你这莽撞的也迟早要闯大祸来。”

“孩，螳臂还挡不过车呢，安生在家待上几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第11章 代束发

此刻面对父亲的质问，他愣愣地杵在原地，忽然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确实没有将小姑娘的安危考虑在内。

三三两两的村妇赶早在河边浣衣，炊烟袅袅，笼在乡野间，远近皆是一片即将苏醒的生机。

赵老汉作势还要打，赵宏被骂得有些脑袋发，也没了要躲的意思。

“对了，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呢，一定也和你的人一样文邹邹的吧？”

“啊？”沈青棠有些讶然地睁大了睛，以为他又在说笑。

“这名字，总会教人忆起一些不太愉快的过往，还是不要再提及为好。”

“哦，上上。”沈青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过桌边一条青绿的布条为他缠了下发，“我觉怎么都不太适合你。”

伶仃的，你教她摊上这事，要是个什么差错，你混不混你？”

老汉心里一咯噔，泪沫瞬间汩，浸满了陷的窝。

看着镜里变化不断的发型，他面上的笑容很快又有些僵住了，“姑娘，等你梳好，太都要下山了。”

魏珩的神顿了一瞬，旋即又黯然沉下了脸，不自在地低笑：

也是啊，都不是少爷的份了，却还叫着少爷的名字，任谁都会黯然神伤的吧？

赵宏心火难灭，不住的起伏着，酝酿良久，脆一脚踢飞旁边的木椅甩袖走了。

“嗯？你昨晚没睡好么。”沈青棠有些奇怪地看向他，站在后仔细为他梳着发。

见少年面有疲，女孩忽然停了手上的动作，有些挂怀地问，“是不是伤又复发了？”

好心办了坏事，赵宏心里翻腾挣扎许久，也多少有些不平，“那是我想搞成这样的么，是你压就不告诉我。但凡你要是说明白了……”

魏珩倒是不以为意，只撑着桌案，稍有些费力地站直了，“在下的命是姑娘救来的，就当是姑娘让在下焕然新生了吧。”

倒是也不知，沈家那小丫，有没有被人找上门啊……

魏珩暗自思量着，忽然，沈青棠不知想起来什么，又满怀期待地偏看向了他。

嗯，小姑娘以为然地，在心中又默默同情了他一下。

“要是我爹在就好了，那样你能穿的衣服和用的东西就有了。”

见她本来好好的心情又低落下来，魏珩看着铜镜里晃晃脑的人影，忽然忍不住笑着提议，“那姑娘帮在下另取一个如何？”

她觉得倒也没什么不可，念及他伤了左臂，又需要理一理仪容，便十分乐意地帮他捯饬起了发来。

清晨，公送来了声声报晓。

“唉，”她略有些遗憾地轻叹了一声，随慨，“可惜，我娘说他在我生前就去了，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魏珩坐在铜镜前打了第四个哈欠。

这也是能随便取的么？

魏珩淡淡一笑，摇了摇，“没有，可能是有些不适应。”

一会儿她要门浣衣，许是在家闷得慌，少年执意说要同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