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施主——”

他举起金刚杖，一声低呼之下，形仿佛凭空又小了一圈——那张脸看上去也变得更加年幼稚。

凌空寺寺庙修建于人迹罕至，鸟兽难达的悬崖峭纸上，但几百年来，凌空寺却从未像是人们以为的那样远离俗世，不问世事。

伽若……

就好比江映雪……若是他还是“林生”时便已经死了，可能才是最幸福，最开心的吧。

若是真的照持香长老的说法，伽若已死，留在原地守在他边的不过是披着人的空傀儡，可能……它若是真的在这里就被杀了，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他似乎已经快要清醒过来，俊秀的脸上不断呈现异常痛苦的表情，睫簌簌而动，球在下方不断地动着。

持香长老知自己已近圆满，很快就要不久于世，所以他并不打算去猜，更不想去赌林茂的心。

看着林茂脸难看至此，持香长老默不作声，底却异常清明，仿佛也能通晓林茂此时的痛苦和仿徨。

说时迟，那时快，在林茂这厢，其实不过一瞬的优柔寡断而已，在持香长老那厢，他手中的金刚杖却是快闪

……

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漫长的骗局，那么那些前尘往事，那些他早已遗忘的恨情仇又有什么意义呢？

凌空寺的其他几名和尚已经被持香长老攻击得受重伤，连爬都快爬不起来，而邢杏林依旧昏迷不醒，人事不知，常小青有金针封，动弹不得——场中唯一一个能动又能面前使一些真气的林茂，那稀薄的武功也实在说不上能够阻止持香长老……

而且，此时的他恍恍惚惚，竟也能明白那人的心思，一时之间，林茂反而不知自己是否真的应该手。

谁也没有看清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法，须臾间便回到了伽若的边，双手之中，重新拿起了那沉重的金刚杖。

“那么，既已将事情说清，老衲便要继续动手了。”

江映雪因为“林生”的背叛而记恨世人，那么之前懵懂无知，弱怯懦的忘忧谷谷主林茂，在知晓自己的真实份和前尘往事之后，又会对世人些什么呢？

事实上，恐怕整片大陆上，再没有比他们更关心红尘人世了的一群人了。

或者，正确的称呼，空，虚弱地躺在地上。

而萦绕着他的双手，一凭空而起的旋风正在不断沿着沉重的金属杖动翻转。

既然空华与空相生相依，而空又已显嗜血本能，那么也只能由他动手，趁着空尚未完全展自己的威能，直接在此将其剿灭好了……

林茂在心中轻轻对着自己说。

大概作为妖的本能，让他即便在昏迷之中，也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吧——但即便是这样，也是无济于事的。

至于凌空寺现任主持的那番野心，还有他与当今皇室背着他定下的那番协议，持香长老也是丝毫不曾在意。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百年前江映雪引起的那番祸，才格外叫持香长老警惕万分。

几百年来几国和久则分，分久又合，战纷争之中，是凌空寺秉存本心，为庸庸碌碌的世人保存着各卷典籍，还有各地产的产以及，以备有时之需。

持香长老双手合十，了一声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