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个怪。”

林茂越是想便越是混，但混中有一件事情却是确定的——疑问的答案，其实都在伽若上。

林茂终于忍不住轻声问。

伽若往前走了几步，保持着之前双手合十的姿势，微微一笑，看着愕然转的林茂。

“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杀不了我。”

偏偏有人却早在常小青之前回了林茂。

面对师父的劝阻，常小青却偏偏答非所问地低声应。

微妙的陌生在林茂的心扩散开来——原来常小青之所以那么听话，只不过是因为常小青愿意听他的话而已。

“师父，你别怕，我能杀他。”

辈从未有如此的仇恨与杀意，以至于他甚至都没有办法照林茂的要求放松下来。

从林茂的角度，只能见着常小青的侧脸。这些天的奔波早就让常小青异常消瘦，脸颊看上去宛若刀削，眉目幽，面冰冷，再找不到当初在忘忧谷时木讷温和的容颜——林茂一滞，这才发觉不知不觉中，常小青竟然渐渐地脱去了常师兄的廓。

随着距离的拉近，伽若的神也变得愈发烈，直叫林茂背脊微微发麻。

同样是漫天遍野的红，同样是表情虚弱而温顺，被压在他下的和尚。

可是事到如今，林茂倒还真不能就这样让常小青与伽若动手。

“小青，你先别这样，我有话想要问他。”

林茂只能下心中思绪，地冲着常小青。

没想到一瞥之下，乔小小之前所在之地空空如野，徒留夜风，而乔小小本人，早已不见踪影。想来是她早已察觉此间气氛险恶，借着常小青与伽若对峙无暇顾及他人的机会，寻了空早早溜走了。

只是这样一来，夹在伽若与常小青两人之中的林茂，便愈发难为许多。

林茂心中有个声音清楚到告诉他，或许像是这样吞噬他人血的事情，并不止这一次。

“小青，别动手——”

与常小青相了这么多年，林茂自然也知，这一刻的常小青并没有将他的劝阻听去。

林茂一怔之后，也只能神一黯。

常小青代替伽若开。

伽若柔柔说。

“没事的。”

想到这里，林茂也顾不得别的，径直伸手，一边死死住了常小青的指尖，一边朝着之前乔小小躲避的方向望去，企图让昔日旧友帮忙脱困。

伽若此人上疑团重重，先不说他竟能以化，就说林茂之前在诱惑下吞噬了他的血不说，林茂之前与其相时脑海中浮现的幻象，也让林茂惊疑不定，不知是梦是幻，亦或者是……真实。

林茂未曾错过常小青上的绷，更不会错认自己徒儿的杀意。

他忍不住轻轻地嗫嚅声，微微蹙眉。

可是，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完全记不清了呢？

乔小小原本甚至是想要取他命，之前与伽若对峙之时她能顾念旧情回护于他，已是意外之喜，如今她先行离开险境，也是情理之中。

这样的常小青多少让林茂有些手足无措，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常小青对他的言听计从，直到这一刻，他赫然发现，原来当自己的小徒弟不愿意听话的时候，他其实也一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