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有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皇兄！”那人低声说。

萧定襄沉默，然后说：“等我回去，将那群心怀叵测的大臣，杀个净！”

有乌鸦的叫声，偶尔响起，寂寥的一两声。

“他本不会将我如何，也不会将梁国如何！楚忘就是楚忘，狠不下心，绝不了情！倒是你，冲动行事，只能得他走了极端！”

萧定襄执拗地拉着他，咬着牙问：“若是与我一同死呢？”

萧定襄冷冰冰地看着他。

楚忘从影中走来：“真是令孤动。孤怎能忍心，拆如此情一对？”

萧修北正挣脱，戗然一声响，是短剑鞘的声音。

“定襄……”萧修北打断他，语气蓦地带上哀，“你我兄弟……竟成了这幅模样。你该恨我吧……”

“我带你走。”

眉之间，竟跟楚忘，有着七八分神似。

楚忘立在空旷的大街上，张开双臂：“这里就孤一人……千军万，都在镇外……孤的诚心，可见一斑。”

得不见底，萧修北几乎是摸着黑前行的。

楚忘微笑，轻轻一叹，声音蛊惑：“好吧好吧，你既不信孤……那么，修北……你既不愿走，就过来吧……”

萧修北沉默，忽而轻笑一声：“朕听说，朕成了太上皇？！”

萧定襄攥住他的手，只重复：“要走一起走……我不会将你留给他。”

“想走？可以……”楚忘说着，弯起角，是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萧定襄，还记得孤上次说的话么？把债还清了，再走不迟啊。”

“什么叫楚忘？他分明是拓跋忘，他现在一副狼崽的模样，你还说他没变？你……你对他，倒真是多情！”

萧修北挣脱萧定襄，向楚忘走过来。

萧定襄一把拉住他的袖，颤抖着，吐一个字：“哥……”

萧定襄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他只觉前一痛，低下去，却见心旁，有把匕首，刺去。

萧定襄的眸迸一丝冷光，他一字一顿：“不可能。”

萧修北淡淡一笑，像是都不在意了：“我留，你走。”

萧修北中惊骇，压低声音怒斥：“你疯了不成！你本该坐镇大梁，不该来这里。徒让小人控了朝廷，使你我陷危境！”

“我看到你那般的图画，如何不来？！”萧定襄中血红，亦吼，“你是我的！他凭什么？！”

萧定襄搂住他，有些迷地吻着他的鬓角。

他皱眉，中的震惊多于疼痛，十分不解地看着萧定襄。

忽然手臂一，却是被人攥住。

“心怀叵测？哈，敌尚在，内又起……萧定襄呐……”

有掌声缓缓响起。

漆黑的眸像是浸了冰里。

“你如何带我走？”

然后那震惊不解的神，渐渐化为晦暗和了然。

“我在这个镇已陆续安了数百个军中手。纵使被围，拼命一搏，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萧修北浑一僵：“你怎么还在这里？”

萧定襄抬看去，神郁郁，凤目微挑，眉致。

“哥……”他轻唤，“哥……”

“荒唐！”萧修北低喝，“我可不愿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