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鋆恍然觉得，这觉似乎是回到了那天中学的大礼堂，他们坐在昏暗的台下，孟焕之接过他递给他的校庆节目单，然后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是一班的路鋆吧？

那晚，他们你来我往，似乎着急要把理想和未来一次谈完。

吃剩下来的碗筷丢在池里，谁都懒得收拾。两个人到楼下的全家买了吃的喝的，结账的时候又要了两大杯关东煮，他们不顾收银小惶恐的神，扫了锅里全的芋丝结。

他一直很想问，为什么？明明不搭理陌生人，为什么那时候却主动来和我讲话？心里所想的话，不知怎么的，一张就发了声音。边的孟焕之似乎早有准备，他没有侧，盯着屏幕的睛却好像在笑，那无声无心的温柔轻轻在路鋆心上拨了一下。

上来一起看电影，各自吃着手上的东西，就如同过往的每一次一样，对着电视屏幕沉默又专心，不打扰对方。就算是分享，也静默无声，一个递过去，另一个就接过来。

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对孟焕之和小黑的无端猜测，不自觉笑了来。孟焕之问他笑什么，他只摇摇夹菜，“你这人，厨艺这么烂，还敢拿来秀，你说好不好笑？”

刚才脑补的情形，路鋆不得这一秒就将它实现，心想如果被推开，那就算了，孟焕之一定不会真的生气，多就是拉长脸凑他一下。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孟焕之发怒的样，连中学时代都没有。

他听到孟焕之说：“不知，大概是觉得你有不一样。”

——好难得，就算刚才买光全家所有的芋丝结，他都很少笑地这么兴。可是，孟焕之笑起来太好看了，平静又温，还带着一害羞，让人觉心里的。笑起来明明这么好看，平时却总是扳着脸，明明每次讲笑话都能逗到别人，平时却惜字如金。

孟焕之，你真的好奇怪。

孟焕之说毕业之后，他想要去再读摄影，如果可以，未来也想一辈和相机打。路鋆手上的筷放下了，心里一微妙的情绪转瞬即逝——也是，他喜的东西，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得过且过，就这么放弃？他太自由了，太执着了，了很多人都不曾有勇气的事，而让自己觉亲切、觉喜的，不正是这样的孟焕之吗？

他们坐地很近，路鋆稍稍歪过，只要了一角度，就轻而易举覆上孟焕之的。对方虽然惊讶地僵了一下，但却没有抵抗。路鋆闭着，不去望他的睛，直到微微退开之后才睁开。前是孟焕之被放大了好几倍的鼻梁和双，这双睛，他从来没有如此近地欣赏过，这时候看才觉得原来它得像一潭，清澈得就好像能一望到底，那里面看不到厌恶，看不到疑惑，只有他极少舍得给的温柔和平和。

路鋆不知怎么回应，只是沉默地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孟焕之的鼻梁很，嘴很薄，他突发奇想，好想试一试……和这样的人接吻的觉。

孟焕之不见他接话，于是转过来看他。不知自己脸上现在究竟挂着什么奇怪表情，居然让孟焕之扯着嘴角笑起来，笑得好开心，嘴角都快要咧到耳。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浅尝辄止的，凡事皆有度，就像鲜饼一下吃太多会甜到发齁，他们从一开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