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的假意已经是这样，那么她的真情是怎样，不再重要。好的，就这样一直骗下去吧，能骗多久骗多久。

她凑过来，温的手指顺着他的耳廓摸到下，迫他转过脸来，然后低下，额抵着他的额，轻轻，“我扶你起来，然后我们一起，再尝试一次，好不好？”

语琪笑容微微一滞，温声问，“怎么了？”

“不想试。”他转了转脖，给自己在枕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知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混着拖延，“明日再说。”

“既然不困了，我们便开始罢。”

可这些天千篇一律的失败，叫他已经失去了尝试的渴望，他兴趣缺缺地转开脸，继续睡。

一已通，则百可通。

她或许没她表现来的这样好，可她没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抛下他离开，冒着生命危险助他恢复，一直耐心地安抚他所有的焦躁、不安和绝望……在每一次他自己都想放弃自己的时候，是她他站起来，推着他往前走。

她掐了一把他的后颈，然后笑一笑，“试完再睡，很快的。”

日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他每日像是完成一件例行任务一样试上一次，心态直如死一般寂静无波。可老天爷似乎素来喜耍人，他之前百般尝试都不得的事，却在他不抱丝毫希望的时候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不等他回答，语琪便将手抵在他背心，不由分说地注了一内力去，他一震，不能任她一人单打独斗，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上了那内力。

在这个破旧荒芜的院落呆了大半个月后，于一个光并不如何明媚的普通清晨，他右手的脉终是在两人合力之下被打通了。

萧煜：“……”

语琪不再与他多言，起离开。

他不会再问她，这一切是不是只是讨好。有人陪着，总比一个人好。

冰冷的井，冻得人霎时清醒。他哆嗦了一下，然后气得连名带姓地叫她名字。

萧煜睁开睛去看。

两人又费了小半个月，终是将他上倒行的内力一一地归引回了正。

萧煜再醒来的时候，她正俯下瞧他，见他醒了，眯起睛一笑，朝他伸手，“来来来，我们再试一次。”

……

语琪心极坏地嗤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一如既往得轻柔，一一地替他把脸抹了一遍后，扶他起来，笑着温声问，“还困不困？”

他没看多久，她就嘴角噙笑地回来了，手上托着一块浸了的帕，一声招呼也不打，一下就扣在了他的脸上。

他天天用不同的借躲避此事，她则天天兼施地相，可无论他怎么耍脾气耍赖，最终却总是她赢。

从萧煜背心缓缓收回自己的那一内力后，语琪阖着双眸，长长地舒了气

“不要。”他从鼻中轻哼着挤一声拒绝。

长夜漫漫，他悠长的呼与她的缠在一起，像是自一个人的鼻，乎意料的默契。

萧煜看着看着，也缓缓阖上了睛。长长的睫垂下来，盖住了一切复杂的情绪。

泪，没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