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的玻璃直直照他晦暗难辨的瞳孔之中，却没有激起一星半的亮光。

语琪本是为了调节气氛才提起这个的，谁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一时之间她不知该说什么。

颜步青缓缓站起，绕到她椅背后，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迷迷糊糊之中，她依稀听到颜步青在低声说话。

片刻之后，语琪听到他的声音低低地从传来，“好。”语调沉沉的，不辨喜怒。

未听到下半句，她便支撑不过地沉沉睡去。

似乎是这幅到了残烛将尽的时刻，语琪只觉得走了这几步路便耗尽了所有的力，累得只想就此睡去，不再醒来。但是任务还未完成，她只得撑着神笑了笑，有些费劲地抬起手腕。

语琪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微微偏了偏，将侧脸贴上他放在自己肩的手，轻轻蹭了蹭，似是颇满足地微笑。

闻言颜步青的脚步滞了一滞，他轻皱起眉，移开视线，低低，“……谢了。”

语琪有些茫然地想回看他，却被他制止。然而下一秒，窗外光秃秃的泥土上竟以可见的速度长一堆堆碧茵茵的草丛，转瞬之间院中便像是被柔的绿地毯所覆盖，其上缀着星星的朵朵白，细碎的在微风拂下轻轻抖动。

沉重的疲惫一波波涌来，她极力撑，声音却愈来愈低，“谢谢，这是我所见过最的……”最后两个字无声地消弭于她的间。

颜步青艰难地将手收回来，茫然

“昨天院中开了一朵白野，你应该会喜……”

等了好一会儿，那眩才缓缓退去。颜步青扶着她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坐下，在她边缓缓蹲下，漆黑幽邃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

她微微笑着，声音十分轻柔，“抱歉……我很想睁开睛，但总是觉得好累，又好重。”

的轻风拂起她的黑发，缠绵无比地绕上他的手腕，然而指尖却觉不到她的半丝气息。

沉默了片刻，她缓缓坐起，却在下床的时候猛地到一阵眩，双一便要往地上栽去，幸亏颜步青伸手扶住了她。

轻风拂过草地，掠向不远的树林。风过之，枯朽的树绿枝桠，眨间便一树开，簇拥成雪海。

颜步青接过她的手在自己脸颊上，声音哑哑地开了，“你睡了很久。”

听到这个字，语琪放松下来，任由的困倦之意席卷而来。

她微微一笑，仰着脸看他缓缓走来，“那朵白野呢？”

颜步青握住她肩膀的手了一，然而她却毫无所觉，无力地低垂下去。

荒地覆上碧草，枯木绽满繁，一切都好得宛如梦境。

颜步青怔怔地低下去，愣了许久才缓缓抬手去探她的鼻息。

这一睡不知又睡了多久，再次费力地睁开双眸时，稀疏淡薄的光照眶，带着些些缕缕的冷意，似乎是薄暮时分。

颜步青独自一人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似是听到了声音，他缓缓转过来，对上语琪的视线时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