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遥清忽然有些心疼起前这个人来。他如今才不过二十岁，三年前……三年前竟才只有十七岁，明明那般年少，竟都已经披上战袍上沙场了么？

中却一也不违和，反倒让这人更真实了几分。

“呵。”齐遥清一听这话忍不住轻笑声，“也不知王爷当年是怎么看的，非把我认成，难不成我长得便那么像女么？”

魏延曦不解，拦住了他的动作。

定是觉得这幅画再放在这儿会让自己景生情，徒添悲伤，是以才想把它收起来，这样不见心不烦，也就不会伤了。

他说的轻松，可齐遥清却听了他心中的苦，看着陪伴自己四征战的死在面前，可自己不仅无能为力，还连它的尸骨都不能带回故乡来，这份痛，只有他自己才最明白吧。

“誒对了，一直听朱耀紫说你是与他打赌打输了才不得不穿上女装的，到底是什么赌，说来与我

“这是什么？”

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若不能用手中的尖刀刺穿敌人的膛，那就只有被敌人刺穿的份。

“不过如今，你替我画了这幅，也算是了了我一个夙愿了。”顿了顿，魏延曦语气变得轻松了些，笑意，温柔的看着桌上那幅奔图，“说起来它还算我们的半个媒人，当初若不是它驮着我找到你，只怕我的命早没了，这世上也不会多个听岔了的小七来。”

见他不再伤于旧事，齐遥清松了气，将目光移到桌上那幅画上。

魏延曦长臂一伸，将齐遥清揽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膝，然后将脸埋了自家王妃香的颈窝，了两，不满：“以前倒没看，你竟是个这么牙尖嘴利的。你倒说说，当初若不是你自己穿了绯女装，我又如何能将你认成个女？”

“自云霄死后，我从未画过它的画像，也不曾叫人画过。有时候想它了，提起笔来，却怎么也落不下去，脑海中总是浮现厥前看到它那副浑是血的样，就……怎么也画不下去了。久而久之，我也索就不画了。”

齐遥清被他说的一噎，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回敬的话来。确实，当初若不是他打赌打输了被朱耀紫着穿那一绯衣，魏延曦也不可能将人认错。况且自己那会儿因为怕被他识男份尴尬，特意闭嘴没说话，这样说来似乎确实……不能怪他。

他这一笑光乍，魏延曦只觉拥堵在自己心的杂念霾一扫而空，整个都松快了下来，颇有云开月明的觉。

魏延曦的表情松下来，没有放开齐遥清的手，反倒将他的手拉到跟前，贴在自己膛之上。

“遥清……”

惊诧之余，齐遥清摇了摇，这份果决与英气他是比也比不上的。

齐遥清看他一，并未开，不过魏延曦还是从他中的担忧里读懂了他的意思。

本以为画张十年前雁秋山上的云霄能让他开心些，哪晓得反倒及他的伤心事了。京都安逸，繁华喧嚣，除了这些真正去过漠北苦寒之地，经历过沙场与战争的浴血将士，又有谁能理解征战的苦呢？

画中的骏仍然是那副朝天嘶鸣的模样，齐遥清轻叹了声，伸手，将画卷卷起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