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遥清静静的望着魏延曦，看他一个人眉锁，两无神，呆呆的看着地面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终于还是心了，忍不住再度开。

正是这看似琐碎的小事，才往往更能打动人心。

“那日嫁，臣未经前院，由腰领着直接从自己院来。臣本以为王爷心中有气，定会给臣难堪，却没想到王爷朝臣伸了手，还唤臣一声‘王妃’。这是第一次。”

“父亲在来客面前失了面，追门来，当众斥责臣不知礼仪孝悌，更与腰发生了争执。是王爷声叫停，化解纷争，避免国公府与首辅府结上仇。也就是那时，王爷再度向臣伸了手，问臣是否愿与您回去。这是第二次。”

但他还是撑着跟魏延曦把话说完。

“后来回门那日，国公府门，王爷在前，臣远远落在后。原以为王爷不会在意臣，谁知您却停下脚步，回唤臣一声，朝臣伸了手。这是第三次。”

他的笑容和煦而温，清澈依旧，一如十年前的模样，却比十年前更多了分岁月浸透的儒雅与内涵。

说到最后，齐遥清气若游丝，觉得浑力气都被了一样。他最后朝魏延曦扯一抹温的浅笑，再支持不住沉重的躯，前一黑，缓缓向后倒去。

明明自己也未曾尝过情滋味，可齐遥清这会儿教育起魏延曦来倒还真像回事。

“王爷，”他轻声说着，“其实臣心里……一直很激王爷。”

“臣知，皇上王爷娶臣，王爷也是不愿的。但不论如何，王爷终究还是给了臣应有的尊重，臣自然激。”他的息明显急促起来，额间也隐隐有冷汗往外冒，不过魏延曦此刻正沉浸在极度的震惊中，并未察觉罢了。

“少爷您醒了？”

“如今王爷知了十年前的真相，想来对小七的执念也能放下了。既是如此，臣更不该继续留在王爷边，平白毁了您的姻缘。王爷气度不凡、声名显赫，理应有更好的良缘，臣只盼有那么一日，能再听闻王爷的喜讯，得知王爷安好，王妃安好，也就……足够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听到腰的消息时受了惊吓，这会儿又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了太久，齐遥清的脸愈发不好看，耳朵嗡嗡作响，也越来越。

谁知齐遥清却笑着摇了摇，“王爷，好不好并不是表面上的嘘寒问，而是源于心底的善意。”

齐遥清轻哼一声，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此刻像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臣激王爷，不是因为府之后王爷对臣有多少照顾，而仅仅是因为在臣最落魄的时候，王爷曾三度向臣伸手。”

魏延曦闻言抬望他，不解：“为什么，本王待你……应该并不算好。”

☆、第45章休书

“三度伸手？”

齐遥清一一细数着以往，语气平淡温和，就像一杯日午后的温茶，在中，虽没有郁的香气却能让人铭记。

“是。”齐遥清。

魏延曦怔了怔，第一次觉得，兴许比起十年前的小七，自己更喜……前的他……

然如此，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迫他留下来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