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繁翻了个，在寒冷的夜里咕哝了几声。过了好一阵他才开说：「房要自己赚钱买啦，拿人家的没意思。」

因为这栋老公寓只有楼梯没有电梯，除非他背他，否则邵乐哪里都不能去。然而邵乐很讨厌别人碰他的，所以他也不会没事找事。

一来是因为他虚弱只能待在家里，二是自己现在又成了邵乐的私人家，邵乐没门，他自然也不能胡跑。

「你画图赚不了那么多钱。」邵乐直说。

缴过电费以后家里的电终于恢复正常，平日他除了外一次买材料回来准备三餐以外，就没再去过。

一连好几天，他们都是这样过。日无聊得不能再无聊了。

图稿完成后未繁横看竖看怎么都不满意，心烦意的他将画纸从素描簿上撕了下来成一团，随手往角落丢去。

家里没有温度计，所以也没办法量温。他以为自己是冒了才会不断发烧，然而奇怪的是没鼻涕也没咳嗽，一都不像冒的症状。

他不明白自己嘛发神经把邵乐带回来。

未繁发觉自己的烧一直都没有退下来的迹象，回家后几天，度还是一直反复。

室内灰尘太多，这夜窗没有关起来。未繁冷得用双手环住自己，不停地发抖。

他发觉邵乐的睛是一奇怪的墨蓝，既没有纯黑的黑，也不像靛蓝那么淡。台湾人很少有这么奇怪的珠，未繁想了想，说不定邵乐以前的爸爸或妈妈有混到外国人也不一定。

「难怪。」未繁低下又继续画画。

相同的。圣诞夜的意外他真的原谅他了，他事的时候这个人没有离开，这个人留了下来，更加定地站在他边。

他向来都不肯轻易信任人的，然而敬之带来的他，却逐渐瓦解了他的心防。

邵乐一整个下午拿着遥控，转着财经新闻观看各国市行情，也不知在什么。未繁倒也不想理他，只要两人能相安无事就好，其实他没心力。

国人？搞不好是印地安人，所以才把她孙生成这副模样。

他要也应该带一个可以搂住，能让自己睡个好觉的柔躯，而不是一个说话刻薄的大男人。

「我外祖母是国人。」邵乐说。

下午无聊的时刻，未繁靠着墙拿着画本胡涂鸦。他要的故事好像浮现了形，但是又消了下去。真相像藏在大线球里的线，他找不到方向、抓不开端，怎么画都觉得觉不对。

他描绘着他的侧脸，仔细琢磨他的睛。

未繁拿着笔对邵乐比了比，真的是太无聊了，他开始画起邵乐的半素描。

他吁了气觉

「谁说的……」未繁发困地喃喃念。他画画曾经赚了很多钱，但是他将那些钱都给了一个人。

「喂！」一边画着邵乐又又黑的眉，未繁一边问着：「你们家有外国人血统吗？」

邵乐脸的廓老实说十分立，应该属于隔代遗传。但那说是邃也能解释为凹陷的睛，说是也能讲鹰勾鼻的鼻，削瘦得病态的脸，加上像是被斧猛力砍来的下线条，未繁在画本上涂了涂，把邵乐画成雪葛妮维佛主演那电影里的凶狠外星生异形。